【第12章 步步驚心——胤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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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胤䄉聽說九哥受賞，興衝衝地跑到九阿哥府。
“九哥！聽說皇阿瑪賞你了。”胤䄉一進門就嚷嚷，“我估摸著可能要給你封爵了！”
胤禟正在看一份漕運試行細則，聞言抬起頭，笑道：“你消息倒是靈通。”
“那是！”胤䄉湊過來，“九哥，你教教我，怎麼才能讓皇阿瑪也重視我啊？”
“你看你，現在又是辦漕運，又是查賬目，皇阿瑪都看在眼裡。我呢？每天除了上朝就是閒逛，都快悶出病來了！”
胤禟放下筆，正色道：“十弟，你有你的長處，你騎射功夫好，性情直爽，這都是皇阿瑪喜歡的。”
“隻是你太急躁。”胤禟拍拍他的肩，“你才多大？急什麼？等你成了婚，自然有差事派給你。”
胤䄉撇嘴：“成婚成婚，你們都拿這個說事，我看十四弟也沒成婚，不照樣跟著皇阿瑪去塞外？”
“那是十四弟還小，皇阿瑪帶他出去見見世麵。”胤禟耐心道，“你不一樣，你是要辦實事的，皇阿瑪讓你多曆練幾年，是為你好。”
胤䄉還是不服氣：“那我總不能一直這麼閒著吧？”
“誰說你閒著了？”胤禟從桌上拿起一份文書，“這是我整理的漕運試行細則，你幫我看看，有什麼疏漏沒有？”
胤䄉接過來，翻了幾頁，眼睛亮了：“九哥，你這是？”
“漕運試行需要人手，尤其是可靠的人手。”胤禟看著他，“你若真想做點事，等這事定了，我跟皇阿瑪請旨，讓你來幫我，如何？”
“真的？”胤䄉喜出望外，“九哥，你真願意帶我？”
“咱們是親兄弟，我不帶你帶誰？”胤禟笑道，“隻是有一條，這事不容易，可能會得罪人，也會很辛苦，你要想清楚。”
“我不怕！”胤䄉挺起胸膛，“隻要能做事，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看著弟弟興奮的樣子，胤禟心中感慨。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滿腔熱血，想要做一番事業。
隻是那時候，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幫八哥上，從沒想過為自己做點什麼。
如今想來，福晉說得對。
隻有自己立住了，才能真正幫到想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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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胤禟從戶部回來時，已是月上中天。
景姝還沒睡，在燈下看話本子，見他進來，忙起身相迎。
“爺回來了。”她接過他的披風，“可用過膳了？”
“在戶部和眾位大臣用了些。”胤禟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等爺回來。”景姝垂眸，“聽說今日皇阿瑪賞了爺？”
胤禟拉著她在榻上坐下，將她的手攏在掌心暖著：“消息傳得真快，是有這回事，不過還沒定。”
“總是好事。”景姝靠在他肩上，“這些日子爺辛苦了，人都瘦了。”
“辛苦是辛苦，但值得。”胤禟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心中一片安寧，“今日徐大人跟我說，查出的那些賬目問題，至少能為國庫挽回十幾萬兩銀子，十幾萬兩，能辦多少事啊。”
景姝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爺，”她輕聲問，“若是真封了貝勒，您最想做什麼？”
胤禟沉默片刻，才緩緩道：“若真能封貝勒…我想好好辦幾件實事。”
“漕運是一樁，戶部的賬目清理也是一樁，這些年我看著那些弊端，心裡總想著，若有機會，定要改一改。”
他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景姝聽著，心中滿是欣慰。
或許這才是胤禟本該有的樣子——聰慧、敏銳，有抱負，有擔當。
“爺一定能做到。”她環住他的腰，聲音輕柔卻堅定。
胤禟低頭看她，忽然笑了：“說起來，我能有今日，還要多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點醒了我。”胤禟將她摟進懷裡，“若不是你那日的話，我可能還在渾渾噩噩地混日子。”
景姝環住他的腰：“妾身隻是說了該說的話，能想明白，是爺自己的本事。”
胤禟沒有說話，隻是更緊地擁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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