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步步驚心——胤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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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泰跟在後麵心裡“嘖嘖”讚歎，這幾個月他真是覺得福晉神了。
以前和爺真真是相敬如賓，客氣有餘，親近不足，循規蹈矩地做著福晉該做的事：晨昏定省，管理內務，和睦後院。
就是個模範福晉。
現在病了一場轉性了，知道親近關心爺了，爺也樂意福晉的變化。
近來胤禟開始頻繁地回後院用膳，有時甚至會在景姝的房裡看書到深夜，然後留宿。
府裡下人都看出來，爺對福晉不一樣了。
趙一泰是最先察覺變化的。
那日景姝又去書房，還未走到門前，趙一泰便已笑著迎了上來，腰彎得比往常更低:
“福晉來了！爺剛還念叨呢，說今兒的棗泥山藥糕做得好，該讓福晉也嘗嘗。”
他的笑容真誠了許多，眼中帶著熱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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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需要通傳，他直接推開門，提高了聲音:“爺，福晉來了！”
那語氣，仿佛在報什麼大喜事。
胤禟從書案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進來吧，站門口做什麼？”
景姝邁進書房，趙一泰在她身後輕聲說:“奴才去沏茶，福晉愛喝的碧螺春，剛到的。”
說罷便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帶上門時，還朝景姝笑了笑。
茶水很快送來，不是往常的蓋碗，而是景姝慣用的那隻青瓷盞。
趙一泰將茶盞輕輕放在她手邊:“福晉小心燙。”
又對胤禟道，“爺，廚房問晚膳擺在哪？說是今兒有新鮮的鰣魚。”
胤禟看向景姝:“你想在哪吃？”
景姝自然地坐在書桌旁邊的座位上:“妾身都行，聽爺的。”
“那就擺在後院吧。”胤禟道，“再讓廚房加一道蟹粉獅子頭，福晉愛吃。”
“嗻！”趙一泰應得響亮，退出去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從那以後，景姝再去書房，便成了常事。有時是送些點心，有時是問些家務，有時甚至隻是閒坐。
趙一泰的態度也越發自然熱絡。
“福晉您可來了，爺今兒個心情不大好，在戶部受了些氣。您勸勸，奴才們說話都不管用。”
“福晉慢點走，剛下過雨，路滑。”
“爺，福晉給您送參湯來了，趁熱喝吧。”
若是胤禟和景姝在書房說話時間長了，他會悄悄吩咐小廝:“去告訴廚房，晚膳推遲半個時辰。”
若是兩人氣氛融洽，他送茶點時便會多說幾句閒話，逗得景姝發笑。
有一次，景姝在書房陪胤禟看賬看到深夜，困得直打哈欠。
趙一泰進來添燈油，見狀輕聲道:“爺，天色不早了，要不，明日再看？”
胤禟這才發現景姝眼皮都在打架，失笑道:“怎麼不早說？”合上賬本，“回去吧。”
趙一泰連忙取了鬥篷來:“外頭起風了，福晉披上些。”
送兩人出了書房，他站在廊下，看著胤禟很自然地伸手扶住景姝的胳膊，兩人並肩往後院去，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一泰笑了笑，轉身進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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