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快速嚼了幾下咽下去，端起酒杯回應。
楊戩聽了“真君的人”四個字，麵容稍鬆。
他微微側頭，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瑤光仙子是我的貴客。”
摩昂太子立刻會意，笑著拱手：“是小龍言辭不當，自罰三杯。”
他連飲三杯，麵不改色，依舊笑容可掬。
景姝一邊吃菜一邊想：原來哪裡都有酒桌文化，天庭有，龍宮也有，凡間也有，走到哪兒都逃不掉。
不過能見到摩昂太子，這趟龍宮沒白來。
她咬著蝦肉，突然想到摩昂太子…大聖…
這會兒孫悟空還被壓在五行山下呢。
從天庭安天大會算下來，距離唐僧來救他，還早著呢。
她想去看看，嗯，過幾天就去。
宴會結束後，楊戩要帶著景姝告辭了。
滄玉從座位上跑過來，一把抱住景姝，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瑤光姐姐，以後你有時間再來玩。”
隨後鬆開手，從袖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通行令牌，碧瑩瑩的，塞進景姝手裡。
“我的這個給你，以後你來東海，沒人敢攔你。”
景姝低頭看著那塊令牌，嘴巴一抿，眼眶有點發酸。
她用力點了點頭，把令牌收好，聲音有點啞：“好，我一定再來。”
回到灌江口，景姝蔫蔫的，看著滄玉給她的令牌，趴在桌子上不說話。
楊戩從她麵前走過，她沒抬頭。
楊戩端著茶從她麵前走過，她沒抬頭。
楊戩站在她旁邊喝完了一整杯茶，她還是沒抬頭。
楊戩把空杯子放下，垂眼看著她的頭頂。
他見多了她活力四射的樣子，這種蔫蔫的模樣，看著很不順眼。
他想了想，她喜歡什麼來著？
她喜歡買零食。
每次去集市都要買一堆糖葫蘆、酥餅、蜜餞、糕團。
她也喜歡買裝飾品。
耳墜、項圈、金釵、手鐲、玉佩、戒指…
看到好看的就走不動路，梳妝台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了，還在繼續買。
楊戩轉身回了正屋。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錦囊，走到景姝麵前，遞過去。
景姝抬頭，迷茫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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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看。”楊戩說。
景姝接過錦囊，打開一看，裡麵是滿滿一袋金銀，金錠銀錠，大大小小。
還有很多拇指大的珍珠，圓潤光滑，泛著柔和的光澤。
“真君，上次給我的還沒用完呢…”
“我的財產不少。民間供奉的，草頭神的戰利品，還有一些是降妖時收繳的。放著也是放著。”
頓了頓，他又說：“我帶你去江寧逛逛吧，那裡你還沒去過。”
景姝從座椅上跳起來，蔫掉的葉子瞬間支棱了起來，整個人重新變得生機勃勃。
“走！”
她身上的那身仙子服早換下來了。
剛到真君廟的時候，她還穿著那身粉白的仙裙。
後來楊戩讓人給她置辦了幾身凡間的衣裳，後來就變成了她自己買，再後來就變成了她買買買。
如今的衣櫃已經堆滿了衣服，杭綾、越羅、蘇繡。
各種料子、各種顏色、各種款式，掛得滿滿當當。
梳妝台上也擺滿了裝飾品，金釵、流蘇、絹花、步搖、發簪，擺了一桌子，像個小型的首飾鋪。
景姝偏愛鮮亮的顏色，她也和這些顏色很配。
鵝黃、柳綠、桃紅，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今天她換了一身石榴紅搭配淺金色的裙子，頭上梳了個靈蛇髻，簪了幾朵淺紅色的絹花，鬢角垂下一縷細細的金流蘇。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楊戩在院子裡等她。
景姝蹦蹦跳跳地出來了，在他麵前轉了個圈：“好看嗎？”
楊戩呼吸沉了半拍，負在身後的手收了收，眼底隱下一絲暗沉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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