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著急了,張誠義愣了一下:“今晚?”<\/p>
“今晚。”段德站起來,“韓建在關內等著耗死我,我得送他一份大禮。”<\/p>
“而且我也要去!”<\/p>
張誠義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這廝總那麼毛躁,誰家大帥這麼喜歡充當敢死營!<\/p>
別勸了,沒用。<\/p>
今晚就出發符合魏博軍的訴求,兵貴神速先放一邊,白日裡麻痹韓建才是關鍵<\/p>
這群瘋狗簡單粗暴的弄點小伎倆,然後就興衝衝的去偷襲了,非常魏博風!<\/p>
二更天,兩千人摸進了禁溝。<\/p>
溝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兩側壁立的崖壁把天空裁成一條細線,頭頂的星星又遠又冷。<\/p>
灌木叢生,藤蔓纏繞,每一步都要用刀劈開前麵的枝條,腳下是碎石和泥濘,<\/p>
有人摔了,被後麵的人拉起來;有人掉了隊,前麵的人停下來等,沒人說話,連呼吸都壓得很低。<\/p>
這群人還是看不清路,這他媽還真不怪夜盲症,而是因為他們不打燈,摸黑走的!<\/p>
段德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攥著刀,刀刃上還沾著白天殺羊的血。<\/p>
他白天殺了一隻羊練膽,誰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騷操作,這廝殺人無數,殺俘無算,世人畏懼其殘暴,<\/p>
當初更是直接咬死了王宴球,一戰下廳子都,現在居然說要殺羊練膽,直接把秦旭一眾給雷得不清!<\/p>
精神病人你果然不能常理以度之!<\/p>
段德腳下一滑,踩進一個泥坑,泥水濺了一身,他沒吭聲,爬起來繼續走。<\/p>
走了大約一個半時辰,前麵的人停下來。<\/p>
“段帥,到了。”<\/p>
段德撥開灌木,往外看,溝口在望,前麵是一道土牆,牆不高,隻到胸口。牆上坐著幾個兵,抱著長矛打瞌睡。<\/p>
“十二連城的第一個城,”秦旭在他耳邊低聲說,“兵不到三十。”<\/p>
段德看著那幾個打瞌睡的兵,忽然笑了,這也太假了。<\/p>
“秦旭,你狗日的信不信,黃巢當年打這裡的時候,也是這個時辰?”<\/p>
秦旭心說,我他媽上哪裡知道去。<\/p>
段德拔出刀。<\/p>
“上。”<\/p>
沒有喊殺聲,沒有號角。<\/p>
兩百人從灌木叢中湧出,像一群夜行的狼,守城的兵還沒反應過來,刀已經架到了脖子上。<\/p>
“別出聲。”秦旭蹲在一個被按在地上的守軍麵前,刀刃貼著他的臉皮,“出聲,死。”<\/p>
守軍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p>
“我問你,十二連城,每城多少人?”<\/p>
“二……二十……”<\/p>
“怎麼這麼少?”<\/p>
“正……正關……都在正關……”<\/p>
段德站起來,一腳踢開那個兵。<\/p>
“綁了。嘴堵上。下一城。”<\/p>
十二連城,十二座城,段德拔了六座繞了六座。<\/p>
沒費一兵一卒。<\/p>
不是因為守軍多弱,是因為沒人想到他會從禁溝來。<\/p>
“關左有穀,平日禁人往來,以榷征稅,謂之禁坑。賊至倉猝,官軍忘守之。”<\/p>
當年的黃巢是這樣,今天的段德也是這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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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德心想:“老子拿了關中可得注意一些燈下黑。”<\/p>
人類在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訓,就是人們從來沒有在曆史中吸取教訓!<\/p>
破了十二連城,禁溝就通了。從禁溝往北,直通潼關側翼。<\/p>
那裡沒有城牆,沒有壕溝,隻有一條窄窄的山路,直通關後的平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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