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鎮州!<\/p>
王鎔看著那個瞎了一隻眼的男人,久久說不出話!<\/p>
當然不是被嚇到了,王鎔再是年幼,也不是沒有見過風浪,他雖然隻有十五歲,但也已經繼任成德節度使五年之久了!<\/p>
他隻是看到這個瞎掉左眼的男人大快朵頤地吃掉了四碗飯,喝掉了一壺酒,期間還在接受醫者的治療,居然一點悲傷的情緒都沒有!<\/p>
他的騎軍全死了,<\/p>
他最後三百個兄弟為了護送他跑掉都死在了李存孝的槍下!<\/p>
王行敏喝掉最後一口酒,對著給他纏布的醫者微笑著道謝!<\/p>
“王節度,末將此次多得節度收留,十分感念,日後得活,我魏博定會厚謝!”<\/p>
王鎔搖搖頭:<\/p>
“王刺史,此話便是生分了,我成德與魏博曆來友鄰,共抗河東乃是天經地義之事!”<\/p>
“此番王刺史兵敗李存孝,委實罪不在爾,我會向段帥修書一封,陳明李逆勢大,事發突然之緣由的!”<\/p>
王行敏仿佛絲毫沒有將被李存孝大敗放在心上,反而愧疚地道:<\/p>
“說起來也是因為我的緣由,逃亡鎮州才導致李存孝緊追而來,致使成德遭受損失,實乃慚愧!”<\/p>
他在井陘關口一戰,被李存孝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逃亡之後根本無法掉頭逃向魏博老家,所以無奈隻得北上逃到了鎮州,投靠王鎔!<\/p>
王鎔歎息一聲,這個男人的豪邁和灑脫,依稀甚至有些讓他看到了父親王景崇的影子,<\/p>
一樣的豪邁,一樣的儒雅風範。<\/p>
王行敏身為王鐸的嫡孫,家學淵源,氣質一塊在魏博武夫行列屬實異端!<\/p>
“王刺史這話錯了,”他安慰道,<\/p>
“李存孝兵逼鎮州,無非就是在逼我做出姿態,而非真的要打鎮州!”<\/p>
“我成德就算不如他李存孝天下無敵,但擋住他區區萬餘騎兵還是沒有問題的!”<\/p>
“李克用的大麻煩永遠不是我們,能調集一萬沙陀軍出井陘關已是極限!”<\/p>
“他們是攻不了城的!”<\/p>
王行敏心中微微一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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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隻用了三千鴉兒軍對自己的三千騎軍,公平公正,童叟無欺!<\/p>
可是自己完全無力招架!<\/p>
魏博騎軍戰力和河東沙陀軍著實不是一個檔次,而且自己這個主將,也完全不是李存孝的對手!<\/p>
他至今想起和李存孝對衝,自己被一輪對衝,一槍挑落馬下的震撼!<\/p>
他根本沒有一絲把握迎上那個無敵的李存孝,整個魏博,甚至整個天下恐怕也無人能與之抗衡!<\/p>
或許魏博隻有原本自己的麾下小校,如今的大帥護衛王大毛有可能從他槍下走上幾個來回!<\/p>
王行敏強迫自己放下對敵人的畏懼,他試探著問道:<\/p>
“王節度,可否容許末將一個不情之請?”<\/p>
王鎔笑著說:“請講!”<\/p>
“我想借一些兵馬!”<\/p>
王鎔沉默許久,搖搖頭:<\/p>
“王刺史,還是暫時養傷吧,非是我王鎔量小不願借兵,而是如今出城與李存孝野戰,屬實不明智!”<\/p>
他說的很中肯,<\/p>
王鎔雖然年紀不大,卻頗有古君子之風,對王行敏的請求,不是從利益的角度駁回,而是勸誡他認清形勢!<\/p>
一萬沙陀軍肆虐成德,其中三千鴉兒軍,七千沙陀後備軍,野戰確實超出了成德可以承受的範圍!<\/p>
要說守城,王鎔自信沙陀軍攻不下他的任何一座堅城<\/p>
但若野戰驅逐李存孝,除非舉全鎮之力,不然他真的做不了!<\/p>
王行敏亦是搖頭否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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