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也要小心。外麵……壞人很多。”
殺阡陌心頭一暖，又有些酸楚。這孩子太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遠處，霓漫天和東方彧卿站在回廊下，看著這一幕。
“他察覺到了。”東方彧卿低聲道。
“殺阡陌不是傻子。”霓漫天歎氣，“就算我們不說，以他的敏銳，也能感覺到絕情殿的氣氛不同以往。而且他每次來，都會暗中檢查結界和防禦陣法，上次走的時候，還偷偷在糖寶房裡留了三道護身符。”
東方彧卿沉默片刻：“那就讓他察覺吧。有些事，點到為止比完全隱瞞更好。隻要他不知道具體細節，就不會貿然行動。”
正說著，一名藥閣弟子匆匆走來，手中捧著一個玉盒：“霓長老，東方閣主。藥閣新煉製的‘清心丹’，按例給絕情殿送三瓶。”
霓漫天接過玉盒打開，裡麵是三個精致的瓷瓶。她逐一檢查，確認無誤後點頭：“辛苦了。”
弟子行禮退下。
待他走遠，東方彧卿才輕聲說：“這個送藥弟子，就是名單上的六人之一。”
霓漫天手一抖，險些摔了玉盒：“什麼？那這些藥……”
“放心，藥是真的，而且我已經提前做了手腳。”東方彧卿接過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淡綠色的丹藥，“我在丹藥表麵加了一層極薄的‘鏡膜’，如果有人想通過丹藥做文章——比如下毒、或者附上追蹤咒——鏡膜會立刻反饋給我。而且……”
他微微一笑：“如果有人真的動了手腳，鏡膜還會複製那人的靈力特征，反向追蹤。”
霓漫天這才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就在檢查結束後的當晚。”東方彧卿將丹藥裝回，“六顆種子，每一條可能接觸到絕情殿的渠道，我都設下了類似的陷阱。膳食、飲水、日用品、甚至傳訊玉簡……隻要他們敢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等。”東方彧卿望向遠山，“等他們自以為得逞，等他們傳遞出足夠多的‘信息’，等我們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線索。釣魚要有耐心，尤其是釣那些藏在深水裡的大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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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茶館地下，玄冥確實收到了“好消息”。
六顆種子中，有四顆通過不同渠道，陸續傳回了情報：
——糖寶近期噩夢頻繁，疑似血脈開始自然覺醒，但進度緩慢。
——絕情殿加強了防禦，但主要針對外部入侵，內部管理反而因周平事件而有所鬆懈。
——霓漫天申請調閱了大量關於“神魂溫養”的古籍，似乎在尋找加速涅槃之樹成長的方法。
——東方彧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藏經閣，似乎在研究某種上古陣法，可能與混沌之心有關。
這些情報真真假假，三分真七分假，但每一件都符合邏輯，且彼此印證。玄冥看著彙總的報告，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看來我們的‘禮物’起作用了。”他對部下說，“糖寶的噩夢，顯然是災禍氣息的影響。涅槃之樹能淨化外邪，卻淨化不了從血脈深處滋生的感應。等她噩夢越來越頻繁，心神不穩時……”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但眼中閃過貪婪。
“主上，根據種子傳回的信息，長留似乎真的在尋找進入混沌之心的方法。”陰影中的聲音響起，“我們要不要……推他們一把？”
“推？”玄冥挑眉，“怎麼推？”
“把部分真正的研究成果，通過某些‘意外’的方式，送到東方彧卿麵前。”那聲音說，“比如，讓某個種子‘無意中’發現一份古籍殘卷，上麵記載著進入混沌之心的某種秘法。當然，那秘法是真實的，但代價……會寫得輕一些。”
玄冥沉思片刻，笑了：“有意思。讓他們以為找到了希望，實際上卻是走向我們設計好的陷阱。可以，去做吧。但要小心，東方彧卿不是易與之輩，殘卷的內容必須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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