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春雪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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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走火入魔”暴斃的消息，在長留山並未引起太大波瀾。外門執事畢竟隻是底層弟子，每年因修煉出岔子而傷亡的也不在少數。戒律閣按慣例發放了撫恤，將屍身送回他名義上的故鄉安葬，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但暗地裡的清查，卻如春雪消融般無聲展開。
東方彧卿以“預防類似悲劇”為名，聯合藥閣、典籍閣、戒律閣三處，對全山弟子進行了一次“功法安全大檢查”。表麵上，所有弟子隻需依次通過一麵特製的“心鏡”，照一照自身靈力運轉是否平穩，有無隱疾暗傷。實則，那麵心鏡是異朽閣的秘寶“鑒真鏡”的仿製品，雖不及原版威力，卻能照出修行者最本源的魂魄狀態——是自然生靈，還是被秘法改造過的“容器”。
檢查持續了整整七日。
絕情殿內，東方彧卿和霓漫天每天都會收到一份密報。前三天，一切正常。第四天，在煉器閣發現一名弟子魂魄有被“篡改”的痕跡，但程度很輕，可能隻是接觸過某些邪術，未必是平衡者的種子。第五天，巡山弟子中揪出兩人，魂魄中的異種烙印已經相當明顯。
到第七日傍晚，當最後一名弟子通過檢查，東方彧卿手中的名單上，已經有了六個名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六顆種子。”他將名單放在桌上，指尖輕點，“分布在煉器閣、巡山隊、藥圃、膳堂，還有兩個是今年剛入門的新弟子。滲透的程度比我想象的深，但好在核心區域——絕情殿、主殿、藏經閣——暫時沒有發現。”
霓漫天仔細查看名單：“這些人怎麼處理？直接抓起來審問？”
“不，那樣會打草驚蛇。”東方彧卿搖頭，“平衡者既然能培養出周平那樣的完美傀儡，這些種子很可能也被設下了自毀禁製。一旦我們動手，他們要麼自爆，要麼變成白癡，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那怎麼辦？難道放任不管？”
“當然不是。”東方彧卿眼中閃過算計，“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抓，還要‘重用’他們。”
他展開一張長留山的職務分布圖：“你看，這六個人的位置都很巧妙。煉器閣的可以接觸法器煉製，巡山隊的掌握巡邏路線，藥圃的了解靈植培育，膳堂的能接觸飲食，新弟子則可能被分配到任何崗位。如果我是玄冥，安排這些人就是為了構建一張完整的情報網。”
霓漫天明白了：“你想……喂給他們假情報？”
“對。”東方彧卿點頭，“通過他們，我們可以傳遞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誤導平衡者的判斷。比如，糖寶的血脈覺醒進度、絕情殿的防禦弱點、甚至是我們下一步的計劃。隻要操作得當，這些種子反而會成為我們的工具。”
“但風險很大。”霓漫天皺眉，“萬一被識破，或者他們另有我們不知道的傳遞信息方式……”
“所以需要極其小心的操作。”東方彧卿看向窗外，夜色漸深，“而且這隻是第一步。真正的關鍵在於，我們要通過這些種子，反向追蹤到他們的‘根’——那些在暗處培養、投放種子的人。”
他收起名單：“這件事我來負責，你不要參與。你的任務是保護好糖寶，絕情殿的防禦必須萬無一失。尤其要小心那些看似‘意外’的接觸——送錯的食盒、迷路的訪客、甚至是天上掉下來的東西。”
霓漫天點頭：“我明白。但糖寶那邊……她最近總是做噩夢，醒了就說胸口發熱，蓮花印記會自己亮起來。我問她夢見了什麼，她又說不清楚，隻說是一片灰白，有很多人在哭在喊。”
東方彧卿神色一凜：“那是災禍的氣息在影響她。純善之心對惡念太過敏感，即使隔著封印和距離，她也能隱隱感應到混沌之心裡的東西。”他沉思片刻，“從明天起，每天讓她在涅槃之樹下多待一個時辰。樹的氣息能淨化雜念，保護她的心神。”
“好。”
“還有一件事。”東方彧卿遲疑了一下，“殺阡陌下次來的時候，先不要告訴他周平事件的真相。他重傷未愈，心緒不穩，若是知道平衡者已經滲透到長留，還差點害了糖寶，恐怕會做出不理智的事。”
霓漫天苦笑：“以他的性子，要是事後知道我們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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