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新芽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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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聯盟的第一次正式集會，定在涅槃之樹結出第四枚花苞的那天。
這枚花苞的出現毫無征兆——既不在三枚果實的原位上，也不是從枝條末端萌發，而是從樹乾正中、約一人高的位置，悄然鑽出了一點嫩綠。初時隻有米粒大小，三日後長到拇指大小，表麵覆蓋著細密的金紫色紋路，在陽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東方彧卿研究了三天，最終在異朽閣最古老的典籍中找到了可能的解釋：“……涅槃之樹，三魂歸位，七魄化實，然情緣未了，因果未斷，則生‘轉生之花’。此花不屬五行，不歸六道，唯係於至深執念，至純心願。”
“轉生之花？”霓漫天看著那枚小小的花苞，“什麼意思？誰要轉生？”
“不知道。”東方彧卿搖頭，“典籍記載殘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朵花與已經歸位的千骨、子畫無關，他們的因果已在重生時了結。那麼隻可能是……與他們有至深羈絆、卻因果未斷之人。”
眾人沉默。
與花千骨和白子畫有至深羈絆，卻因果未斷的人……
殺阡陌。影魅。甚至……在某種意義上，糖寶也算——她雖然還在，卻困守混沌之心，與父母分離。
“會是他們中的誰嗎？”摩嚴沉聲問。
“需要等花開才知道。”東方彧卿道，“而根據記載，轉生之花的綻放，需要‘三光彙聚’——即神性之光、魔性之光、人性之光同時照耀。也就是說，需要千骨、子畫和……第三個擁有同源力量的人一起，以自身氣息滋養。”
第三個擁有同源力量的人……
“糖寶。”白子畫輕聲說，“但她無法離開混沌之心。”
“所以需要想其他辦法。”花千骨走上前，伸手輕觸那枚花苞。指尖傳來微弱的脈動，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共鳴，“這朵花……讓我感覺很熟悉。不是殺阡陌，不是影魅，也不是糖寶，但就是……很熟悉。”
白子畫也伸手感應，眉頭微蹙：“確實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東方，這花苞大概多久會綻放？”
“不確定。可能數月，可能數年，也可能……永遠隻是花苞，如果條件不滿足的話。”東方彧卿頓了頓，“不過既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也許正是冥冥中的安排。歸途聯盟的建立，或許需要這股新生力量的參與。”
於是，集會地點就定在了絕情殿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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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會當天，長留山迎來了百年未有的盛況。
仙界各派幾乎到齊：蜀山清虛道人帶著十二位長老，蓬萊靜瑜仙子攜三十名核心弟子，昆侖、天山、青城、茅山……甚至連一向避世的南海觀音禪院都派來了代表。魔域方麵，單春秋代表七殺殿出席，隨行的還有三位魔尊——這是殺阡陌隕落後，魔域新崛起的勢力代表，對歸途聯盟的態度曖昧不明。
妖族來了三位大妖王：南荒的九尾狐王、北冥的鯤鵬後裔、西極的白澤長老。龍族以敖廣為首，東海、南海、西海、北海各派太子或公主隨行。人間王朝也派來了特使——畢竟末法之災若降臨，凡人首當其衝。
近千人齊聚絕情殿，卻出奇地安靜。
所有人都在看著院中那棵傳奇的涅槃之樹，看著樹上那枚奇特的花苞，以及並肩站在樹下的花千骨和白子畫。
三年生死，涅槃重生，這兩人已經成了某種象征——希望的象征，犧牲的象征，也是新時代開啟的象征。
“諸位。”花千骨率先開口，聲音清越，傳遍全場，“感謝今日蒞臨。召集大家，是為商議一件關乎六界未來的大事——建立‘歸途聯盟’。”
她環視眾人，目光沉靜：“三年前的災禍之劫，想必大家都已清楚。我們付出了慘痛代價，才換來暫時的平衡。但平衡不是永恒，隱患仍在——混沌之心需要世代鎮守，平衡者殘黨潛伏暗處，六界內部仍有紛爭不斷。若各自為政，下一次危機來臨時，我們可能沒有第二個糖寶，沒有第二個殺阡陌，沒有第二個願意犧牲一切的人來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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