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是一張巨大的星圖，上麵標注著七個光點，其中四個比較亮，三個比較暗。四個亮點的位置，正好對應南海、西漠、東極、北原。而三個暗點……”
她睜開眼睛，看向牆上的六界地圖：“中州、南詔、東海荒島。”
正是他們最近發現的三個隱藏節點！
“所以還有四個暗點未被發現。”白子畫立刻起身，“東方，能根據星圖的相對位置推測出來嗎？”
“我試試。”東方彧卿快速計算，在地圖上標出四個可能的位置，“西北大漠深處、西南十萬大山、東北雪原絕地、以及……兩界山正下方。”
最後那個位置讓所有人臉色一變。
“兩界山下？”霓漫天難以置信，“歸途聯盟的總部所在地？他們瘋了嗎？這裡高手雲集，陣法密布，他們怎麼敢——”
話音未落，整座大殿忽然劇烈震動！
不是地震，而是某種來自地底的、沉悶的轟鳴，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地下蘇醒。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兩界山！
“報告！”一名蜀山弟子衝進來，滿臉驚惶，“地下三層發現異常能量爆發！大量混沌殘渣從地脈裂縫中湧出！至少有三十名駐守弟子被侵蝕，正在攻擊同伴！”
“立刻啟動一級應急預案！”白子畫厲聲道，“所有非戰鬥人員撤往安全區，各派精英結陣防禦，封鎖地下三層所有出入口！”
“來不及了！”又一名蓬萊弟子衝進來，衣服上沾著灰白的黏液，“地下三層已經全麵淪陷！而且……而且那些被侵蝕的弟子，正在往上層突破！他們的力量增強了至少三倍，普通陣法根本攔不住！”
花千骨當機立斷：“單護法，你帶七殺殿守住主殿和避難所入口。霓漫天，你去疏散各派代表和文職人員。東方，你跟我去地下三層，必須找到能量爆發的源頭！”
“我也去。”白子畫握住她的手，“地下情況不明，我們不能分開。”
四人分頭行動。
單春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裡，詛咒標記被封印的地方，正傳來一陣陣刺痛。
像是某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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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層原本是歸途聯盟的物資倉庫和檔案庫，此刻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灰白的霧氣彌漫在走廊中，能見度不足三尺。霧氣中不斷傳來非人的嘶吼和兵刃碰撞的聲音，間或夾雜著淒厲的慘叫。地麵、牆壁、天花板，到處都覆蓋著那種蠕動的、粘稠的混沌殘渣，它們在吞噬一切能接觸到的物質，將之轉化為更多的殘渣。
花千骨和白子畫並肩走在最前方，兩人周身撐開一個三色光罩，所過之處，霧氣退散，殘渣消融。東方彧卿跟在他們身後，手中托著一個羅盤狀的法器，指針瘋狂旋轉，最終指向走廊深處。
“能量源在最裡麵的‘禁物封存室’。”東方彧卿沉聲道，“那裡存放著從各地收繳的、與平衡者有關的危險物品，包括玄冥的部分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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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在回收物資，還是在激活什麼？”白子畫問。
“恐怕兩者都有。”
三人加快速度。
沿途遇到不少被侵蝕的弟子，他們雙目空洞，額間浮現黑羽印記，攻擊毫無章法卻異常凶猛。花千骨和白子畫儘量不傷性命，隻用淨化術法驅散他們體內的混沌能量，然後由後續跟進的救援隊帶走治療。
但越往裡走，敵人的實力越強。到距離禁物封存室還有百丈時，擋在他們麵前的已經不再是普通弟子，而是三個戴著血色紋路麵具的播種者。
“花盟主，白聖君，東方閣主。”中間那個播種者聲音嘶啞，“止步吧。裡麵的東西，你們不能碰。”
“兩界山是歸途聯盟的總部，這裡的一切都屬於聯盟。”花千骨冷聲道，“你們潛伏多年，就是為了今天？”
“潛伏？不，我們一直在這裡。”播種者笑了，“歸途聯盟建立之初，我們就已經在了。你們以為自己在守護六界，其實是在為我們篩選‘合格者’——那些能夠抵抗混沌侵蝕、保持清醒的人，才有資格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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