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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站定，目光如刀，“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的。我隻是想請夫子給我家子瞻一個交代。”
夫子冷哼，“我乃堂堂夫子，何須向你這無知婦人交代？”
薑望舒挑眉，“請問夫子，為何無緣無故，對我家子瞻動用私刑？”
夫子說得理直氣壯，“那是他先對同窗動手！我這是為了整頓學風！”
“好。”薑望舒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衛寒，“子瞻，你為何要對同窗動手？”
衛寒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因為他們先說我是克星，克死了爹娘，還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
薑望舒轉回頭，盯著夫子，等待著一個回答。
夫子被她看得麵紅耳赤，卻依舊強裝鎮定，“不過是言語上的幾句玩笑便受不了，說明你心智不夠堅定，毫無君子之風！我打你，是讓你長記性！”
薑望舒聽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夫子，有沒有人說過，你年紀大了也不中用了，老眼昏花不配教書？”
“你……你放肆！”夫子氣得渾身發抖。
薑望舒笑了，“夫子，不過是言語上的幾句玩笑話罷了，又何必這麼生氣。”
夫子指著門外，“你們給我滾，我淩雲書院不受這種頑劣之徒。”
薑望舒拉著衛寒的手，“正好，我也不想讓我家子瞻在這是非不分的地方上學。”
夫子氣得跺腳，“我倒要看看，被我淩雲書院趕出去的學生，還有哪家書院敢收！”
薑望舒看著夫子，一字一頓道：“記住，不是你不要我們子瞻，是你這小小的書院，配不上我家子瞻！”
說完，她拉著衛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學院。
衛寒愣愣地被她牽著，走在書院的長廊上。
他看著薑望舒的側臉，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原來，被人無條件偏袒的感覺，是這樣的。
離開淩雲書院，馬車並未駛向衛府的方向。
衛寒坐在車廂內，看著窗外的街道，有些驚訝，“我們不回家嗎？”
薑望舒嘴角上揚，“儘管你以後要走仕途，但若是對庶務一竅不通，將來底下人糊弄你，你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今日帶你去查查咱們家的賬，也算是給你開蒙了。”
馬車碾過石板路，在一家綢緞莊前停下。
薑望舒率先下車，邊走邊道：“這是我們大房名下的產業。”
掌櫃的看見薑望舒，臉上堆起諂笑，卻掩不住眼底的慌亂，“夫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吩咐，叫小的過去一趟就行。”
薑望舒表情淡淡，徑“把下半年的賬本拿出來，我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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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訕笑道：“夫人，這下半年的賬還沒整理完，亂得很，不如我給您說說大概吧！”
薑望舒打斷他，“那就把上半年的拿出來。”
掌櫃的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薑望舒盯著他，冷笑道：“你不會想說，上半年的也沒整理好吧？那我要你這個掌櫃有什麼用？”
掌櫃聞言，冷汗瞬間下來了，連忙躬身道：“有！有！夫人稍等，小的這就去拿！”
說完，他小跑進了後堂。
片刻，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出來，遞給薑望舒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薑望舒隨手翻開一頁，掃了兩眼，“這裡記載，蘇繡進了一百匹，可是，出貨單上卻隻有八十匹。那剩下的二十匹去哪裡了？”
掌櫃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強作鎮定，“夫人有所不知，這絲綢嬌貴，運輸途中難免有磨損。”
薑望舒猛地合上賬本，“什麼損耗五分之一？王掌櫃，你這是欺負我一個內宅婦人不懂生意經嗎？既然如此，我就隻能請懂的人幫我主持公道了！”
她轉頭對翠香道：“去，報官。就說錦繡閣掌櫃王貴，中飽私囊，盜取主家財物！”
王掌櫃嚇得腿一軟，當場跪下磕頭，“夫人饒命，小的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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