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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宏遠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他隻能咬牙道：“行！我一會就讓衛明和衛禮過來道歉！這樣總行了吧！”
“等他們道完歉再說吧。”薑望舒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再看他。
衛宏遠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沒過多久，衛宏遠便帶著衛明和衛禮回來了。
兩個孩子顯然是被逼來的，一臉的不情願。
但在衛宏遠那殺人般的眼神威逼下，還是慢吞吞地走到了衛寒麵前，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衛寒看著他們，心裡那股壓抑了許久的屈辱，終於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衛宏遠看著薑望舒，沒好氣道：“兩個孩子都道歉了，你總能放過那幾個掌櫃了吧？”
薑望舒嘴角上揚，“隻要他們的賬目沒問題，我自然不會找他們的麻煩。宏遠弟弟，你說是吧！”
衛宏遠瞬間瞪大了眼，“你耍我呢！先讓我帶人過來道歉，現在又說什麼得讓賬目沒問題，那衛明和衛禮剛才的道歉有什麼意義！”
薑望舒笑得溫柔，“自然是有意義的！若是他們不願意道歉，我可能連第二個選擇都不會給你呢。”
衛宏遠氣得臉色鐵青，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我一會就替那幾個掌櫃，把賬本上的差額補上！”
薑望舒笑著點頭，“那就多謝宏遠弟弟了。”
衛宏遠狠狠一甩袖子，帶著兩個侄子，離開了大房。
薑望舒在衛宏遠離開後，看向了翠香，“翠香，我們江陵城有沒有什麼學問高深，人品端方的先生？我想請他來家裡教導寒哥兒。”
翠香想了想，“若說學問高深的，倒是有幾位。比如城西的老李先生，還有城南的周舉人。不過，若是論起人品，奴婢倒是聽說一奇人。姓顧，名言，字慎行，學識貫通古今。”
薑望舒點了點頭，“行，就他了，你找人聯係他吧，束脩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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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香麵帶為難，“他嗜蘭如命，平日裡不是在養蘭草，就是在找蘭草的路上，且從不輕易收弟子。據說前任知州想請他當幕僚，都被他拒絕了。二房之前想請他上門授課，請了三次都未曾成功。”
薑望舒想了片刻，“就跟他說，我們府裡有一株絕跡的墨蘭。”
翠香愣了片刻，“夫人，咱們府裡什麼時候有墨蘭了，奴婢怎麼沒見過？”
薑望舒拿起手，敲了敲他的頭，“你個木頭腦袋，就不能先把人騙……額……請過來嗎！”
翠香瞪大雙眼，“可若是那位顧先生來了，沒有看見墨蘭，惱羞成怒可怎麼辦？”
薑望舒笑了，“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衛寒走到薑望舒邊上，淺笑道：“多謝母親為我撐腰。”
薑望舒捏了捏他的臉，“你既然叫我一聲母親，我總得護著你，替你考慮。”
衛寒很想問：那你以前怎麼不護著我呢？
但看著她溫柔的眼睛，他沒有問出來。
算了，隻要你能一直這樣，那個理由也不重要了。
清晨，天色尚早，薄霧如紗。
薑望舒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郊外找墨蘭。
當然，她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去，她把衛寒也叫了起來。
山腳下霧氣很重，翠香看著這崎嶇的山路，有些腿軟，“夫人，這上麵真的有墨蘭嗎？”
薑望舒嘴角上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沿著山道，一路向上。
終於，在一處背陰的峭壁邊，薑望舒停下了腳步。
翠香一眼就看見石縫中間，有一株墨蘭，葉片袖長，帶著幾分遺世獨立的風骨。
她感到了驚喜，“夫人，這兒真的有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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