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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問道：“寒哥兒考慮得怎麼樣了？若是想去，我就讓人幫你收拾東西。”
衛寒盯著薑望舒的眼睛，反問道：“母親想讓我去嗎？”
薑望舒笑了笑，“崇文書院乃我朝四大書院之首，那裡的院長還是致仕的帝師。你若是能在那裡求學，對你將來的仕途大有裨益。我自然是想讓你去的。”
衛寒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翻湧的情緒，“好，那我就去。不過，過幾日就是父親的忌日，我給他掃完墓，再啟程也不遲。”
薑望舒想了想，點頭，“也行。”
衛寒淺笑道：“母親陪我一起去吧！”
薑望舒感到了驚訝，以往給衛寒父親掃墓，他都是獨自一人前去，這還是他第一次邀請自己一起跟著。
衛寒蹙眉，“母親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薑望舒搖頭，“自然是願意的。”
衛寒這才笑了，“好，那我到時候等母親一起。”
江陵城外，棲霞山上，葬著衛家的祖祖輩輩。
其中，就有衛寒的父親。
當年衛寒的父親出事後，屍體並沒有找到，阮嬌瀾隻能為其在祖墳設立衣冠塚。
忌日那天，天色陰沉，山風呼嘯。
薑望舒帶著下人，將紙錢、祭品和香燭一一擺好，便揮手屏退了左右。
空曠的山頭，隻剩下薑望舒和衛寒兩人。
薑望舒將點燃的香遞給了衛寒。
衛寒接過後，扣上三扣，插在了墓碑前。
爹，您當初說過，給我找母親，是為了照顧我。
現在，我想告訴你，母親把我照顧得很好，我也很喜歡她。
不是孩子對長輩的那種喜歡，而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我想要把她藏起來，讓她隻屬於我一個人。
聽到這裡，您肯定會覺得兒子大逆不道吧。
但是兒子控製不住。
衛寒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他磕得很重，重到額頭瞬間變得通紅。
薑望舒看見後，上前一步，將他扶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衛寒回頭，對她笑了笑，“想著許久不能回來給父親掃墓，便磕了幾個頭。相信父親一定不會怪我了，我們回去吧。”
薑望舒笑了，“你離開是為了讀書，父親怎麼舍得怪罪你呢。”
衛寒低頭，遮住眼底翻湧的情愫，可是，我喜歡上了母親您啊……
衛寒離開的那天，薑望舒送他到了碼頭。
“我不在的時候，母親可會想我？”他站在船頭，江風將他的頭發吹得很亂。
薑望舒笑著點頭，“自然會想。”
衛寒笑了，“那就好，我也會時常給母親寫信，母親可要記得給我回信。”
薑望舒點頭，“好，船要開了，你也早點進去吧！”
官船緩緩離岸，駛向江心。
衛寒站在甲板上，一直望著岸邊的那個身影，直到那抹紅色變得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個紅點，消失在晨霧中。
母親，等我。
等我變得足夠強大。
強大到足以對抗這世間所有的倫理綱常。
到時候，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薑望舒在官船離開後，就回到了衛府。
剛坐下沒多久，門房便匆匆跑了進來，“夫人，府外有位姑娘，說是來找少爺的。”
薑望舒心裡驚訝，“找寒哥兒？可知那姑娘姓名？”
“那姑娘沒說，隻說一定要見到少爺本人。”門房擦了擦汗，“不過，我看那姑娘氣度不凡，不像尋常人家小姐。”
薑望舒點了點頭，“那你讓那姑娘進來吧。”
門房聞言，立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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