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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顧長寧的事情裡，樓南織是實打實的受害者。
可如今皇後雖然賞了恩典，卻偏偏又賞了《女則》與《女戒》這種規訓女子的東西。
這明擺著是在羞辱樓南織不夠乖順柔和。
可一個受害者，又應該如何乖順？
乖乖地任由顧長寧和江淩薇踩斷她的脊梁骨嗎？
周嬤嬤的嘴唇抖了又抖，在周圍人低低的議論聲中變了臉色，“這這……這肯定是粗心的宮女太監拿錯了，皇後娘娘給樓小姐都是好東西，怎麼會……”
這《女則》《女戒》按理來說也不算是壞東西，可偏偏送得不合時宜，那便是有心找事！
“還不快將東西收回去？”周嬤嬤嗬斥著宮女，“讓你們拿點東西都會拿錯，等回去了可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兩個宮女被嚇得瑟瑟發抖，其中一人正想從樓南織手裡拿回東西，可樓南織卻手腕一轉，避了過去。
皇後今日說是賞賜，卻要羞辱她，難不成皇後還以為她是曾經那個逆來順受的樓南織嗎？
“方才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聽嬤嬤說，要我親自抄寫百八十遍。”樓南織從容不迫地說道，“可見嬤嬤是早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如今怎麼又不認了？”
周嬤嬤隻覺得後背發涼，從前這位樓小姐對二殿下情意綿綿，對皇後恭敬有加，她本以為今日樓南織還會忍辱負重，卻沒想到……
她低著頭，一時間隻能乾巴巴地解釋道：“這……這……老奴一時眼花，一時糊塗……”
“就算是宮女拿的東西，可皇後娘娘的賞賜，怎麼著也得經過層層審查，怎麼會弄錯？”樓南織道，“嬤嬤放心，我明白皇後娘娘的心意，這份訓誡，我定會好好收著，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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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光我一人學習自然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意，來人，搬一張桌子來，將這兩本《女則》《女戒》放在將軍府門口，以供人隨意取閱。”
周嬤嬤頓時就急了，“不行不行，這是皇後娘娘賞給樓小姐的，怎麼能……”
“嬤嬤方才不是說拿錯了嗎？”樓南織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怎麼這會子倒成賞我的了？”
周嬤嬤立刻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皇後給樓南織小小的羞辱，可樓南織卻要放在將軍府門口，讓天下百姓都來取閱……這不是明擺著讓天下人看皇後的小肚雞腸，看皇後的笑話嗎！
周嬤嬤急得不行，當下卻也阻止不了樓南織，便隻能暫且按捺住了。
與此同時，靈芝和紫蘇也將幾個賬房先生給領了出來。
於是在這一天，將軍府門外就出現了一場奇景。
隻見三五個賬房先生坐在門口，一手撥弄算盤，一手記錄賬冊。
還有十餘個丫鬟小廝在一件一件地整理皇後的賞賜。
而樓南織就坐在一旁品茶，悠閒自在。
她可不怕丟臉，畢竟今日要丟臉的人，是皇後。
周嬤嬤眼看著一箱一箱的賞賜物件被翻了出來，她臉上的表情十分的不好看。
好幾次欲言又止地看向樓南織，可是再一看周圍湊熱鬨的百姓，她愣是什麼話都不好意思說。
想了想，她一咬牙一跺腳，帶著宮女太監們匆匆離場。
“小姐，周嬤嬤他們走了。”靈芝張望了一下，小聲對樓南織說道，“也不知皇後娘娘這回是怎麼了，賞下的那些首飾都是往年的舊樣式，還有一些是字畫，卻也不是什麼名作，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另外還有一部分是各種藥材……”
說到這裡，靈芝的聲音頓了頓，才壓低了聲音道：“也都是些放久了的東西……小姐，皇後娘娘以前大方得很，如今怎麼……也不知道這些玩意兒是費了多大功夫才從落灰的庫房裡找出來的。”
“時移世易，自然有所不同。”樓南織並不覺得驚訝，從前她和顧長寧有婚約，皇後不僅要看顧長寧的麵子，還要看鎮國將軍府的份量。
所以皇後從前賞賜的那些都可以說是真正的好玩意兒。
可是如今麼……她和顧長寧鬨掰了，皇後又想敲打她，自然不可能給她什麼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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