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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晚風微涼。
樓南織坐在燈下,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賬目。
她原本是迤邐無雙的容貌,可是在燭光的映照下,她卻仿佛是被蒙上了一層輕紗,讓她顯得安寧而嫻靜。
靈芝和紫蘇都下意識放輕了做事的動作。
隻是這樣的安寧並沒有持續多久。
忽得,一道清脆的碰撞聲響了起來,似是有什麼東西敲打在窗戶上。
樓南織心頭一動,她從賬本中抬起頭來,微微思忖過後,她對靈芝兩人道:“你們先出去吧。”
“是。”
“是。”
靈芝和紫蘇兩人立刻點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隨後,樓南織放下賬本,起身走到窗邊。
她伸手推開窗戶,夜風立刻拂麵而來,初秋的天氣,就連風裡都帶著些許的寒涼。
而外頭月明星稀,樓南織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牆上的身影。
那人屈膝坐著,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整個人透著矜貴的慵。而他的另一隻手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手中拋著小石子。
想來,他方才就是用那些小石子敲擊窗戶的。
“裴大人。”樓南織聲音幽幽,“玄鐵衛都喜歡做梁上君子嗎?”
她仿佛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
“方便行事罷了。”裴照野翻身從牆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地之後,沒幾步就走到了窗邊。
“要讓你失望了,皇帝知道皇後見了江淩薇的事,卻沒有任何表現。”裴照野說起了正事,“皇後那邊也隻是問了幾句不輕不重的話,沒什麼要緊的,很快就讓她出宮了。”
聽了這些之後,樓南織蹙了蹙眉,“想來是皇後察覺到了皇帝對江淩薇的態度,所以……她也不敢貿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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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伴君如伴虎,皇後哪怕是六宮之主,可是說到底,還是得以皇帝為尊。
可是這麼一來,他們都想做黃雀,可又有誰來做那個可憐的蟬呢?
若是沒有引子,樓南織又如何能推波助瀾,讓尚書夫人將江淩薇送走?
若是江淩薇一直不離開京城……要想下手,恐怕是不容易的。
而且江淩薇肯定會千方百計地聯係顧長寧,一但讓她抱上大腿……
電光火石之間,樓南織很快就有了主意,“我一定要讓她離開京城。”樓南織聲音幽幽,“裴大人,請幫我辦一件事吧。”
裴照野劍眉一挑,“讓玄鐵衛辦事,樓小姐付得起這個代價嗎?”
樓南織頓時就笑了,“裴大人真會說笑,我們之間的關係,還需要談什麼代價嗎?”
是啊,未婚夫妻之間互幫互助一下怎麼了?
合情合理啊!
然而裴照野卻雙手環胸,說道:“我知道樓小姐已經在暗中聯係邊關了。”
此話一出,樓南織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你是想讓我幫你找不老藥的原料?我儘量……”
“不。”裴照野搖頭說道,“我要你找到以後,秘而不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樓南織怔愣了一瞬後便笑開了,“看來,和玄鐵衛做交易,的確沒那麼簡單。”
難怪裴照野今日會處處幫她,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天底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而且裴照野口口聲聲說著為皇帝分憂,但他所作所為的每一件事,似乎……
都是在給皇帝添堵。
“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樓南織正色說道,“但我也不知道你所謂的原料是什麼,所以……我也需要你提供信息。”
其實樓南織也是有私心的,既然不老藥能拿捏皇帝,而今裴照野與她合作,那麼她自然也可以借此機會,研究研究那所謂的“不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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