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眼。
那個哨兵還在用急促的匈牙利語說著什麼,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這下米克洛什完全聽不懂了
“停!”米克洛什用匈牙利語吼道,然後轉頭在塹壕裡搜尋。他的連隊裡大多是匈牙利人和捷克人,還有幾個斯洛伐克人,德語水平普遍堪憂。他需要一個能當翻譯的。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加固胸牆的漢斯和弗裡茨,又掠過自己手下那群麵有菜色的士兵。
終於,他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那個波蘭裔的列兵雅內克。
那小子因為老家在加利西亞邊境,會說一點德語,也會說烏克蘭語和匈牙利語。
“雅內克!”米克洛什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那個瘦削士兵的領口,“你,聽得懂這蠢貨在說什麼嗎?”
雅內克被士官長揪著領口,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用帶著濃重波蘭口音的德語擠出幾個詞
“是……是的,士官長!他……他說樹林……很多坦克……飛機!”
米克洛什鬆開了手,煩躁地揮了揮手:“廢話!我知道他說的是這個!我要知道細節!有多少坦克?從哪個方向來?德國人的計劃是什麼?他們是想乾什麼?”
雅內克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轉向那個斥候。
兩人用夾雜著斯拉夫語、匈牙利語和手勢的快速方言交流了十幾秒
雅內克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轉回頭,用破碎的德語艱難地翻譯:
“他……他說,樹林裡……很多鐵怪物……聲音很大……灰塵很高……飛機……在上麵飛……但是……不知道多少……不知道從哪裡來……”
米克洛什聽得火冒三丈:“這他媽等於沒說!很多是多少?五個也是很多,兩百個也是很多!”
“算了!”他擺了擺手,他認命了
反正死不了人。這他媽是演習,不是真的送死。他們這種二線部隊,能蹲在塹壕裡不被‘全殲’就算完成任務了。
他轉身走回塹壕相對乾燥的一角,一屁股坐在那塊破油布上,從懷裡掏出一塊已經硬邦邦的黑麵包,用力掰下一塊塞進嘴裡,腮幫子費力地蠕動著。
旁邊的雅內克和那個斥候也學著他的樣子,默默啃起乾糧。
漢斯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這就是奧匈帝國的軍隊?
那個曾經讓土耳其人膽寒的帝國軍隊,如今隻剩下一群麵有菜色、裝備寒酸、連語言都難以互通的士兵,被驅趕著來參加一場決定未來命運的演習。
他們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上級是誰,不清楚具體的作戰計劃,隻是像填溝渠一樣被填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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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的盟友?”弗裡茨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低聲在漢斯耳邊說,“我看新聞上說他們是兄弟之邦,就這水平?”
“下午那輛坦克衝過來,他們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直接就……就散了。”
漢斯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把懷裡的步槍抱緊了些。
他想起下午那輛A7V坦克衝過來時的情景,確實讓很多人都慌了神。奧匈士兵的潰退某種程度上也情有可原
麵對這種前所未見的怪物,誰不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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