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會進步神速。要知道，這篇綜述對剛入門的學生來說是必讀文獻，查理教授選擇這篇讓楚知晚研讀，也是考慮到楚知晚自學基礎知識比較零散，剛好這篇論文可以幫她把知識體係串聯起來。當然困難也是有的，大量的理論模型的推導過程對楚知晚來說有些深奧了。
楚知晚也並不是全然依賴陸執淵，她花了五天的時間通讀完整篇論文，把自己的感悟和引發的疑問剛整理好，查理教授就給她發了消息：
查理教授：楚知晚，你的論文看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收獲到什麼？我今天下午有空，你可以來辦公樓找我詳談。另外，記得領你的課本，明天開學要用。
楚知晚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差個課本沒領。這幾天她天天和論文較勁，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雖然森爾大學的第一節課通常不會講什麼深奧的東西，但對於楚知晚而言，手握課本會讓她更有底氣一些。
等她收拾好東西匆匆趕到查理教授的辦公室，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個銀發藍瞳的學生，這人也是查理教授叫來開小灶的？
怪不得先前那般提醒她，看來是早有領教。不過他說得不錯，在查理教授手下確實壓力不小，如果中間不是陸執淵幫忙，她眼下估計還在公寓裡和論文鬥智鬥勇。倒不是說完不成，隻是……大概會踩點完成。
“If you fail my class， I won＇t be lenient with you.”查理教授的表情很嚴肅，像是在警告他。（如果你在我的課掛科，我絕不會對你網開一麵。）
那人似乎被激怒了，他好看的藍眼睛裡盛滿了怒氣：“This is blackmail， you＇re threatening me！”（這是恐嚇！你在威脅我！）
楚知晚本來想著要不先退出去，等倆人吵完她再進來，結果查理教授一眼就看到了她：“楚知晚，你來啦。”
楚知晚有些尷尬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她對查理教授打了個招呼，抱著論文和資料走了進來。
銀發藍眼的男生被查理教授猛然轉變的態度閃了一下，他順著查理教授的目光看去，發現是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同學，整個人的情緒頓時收斂了不少。
他同楚知晚點點頭，徑直走了出去，完全不管查理教授對他的呼喚。
“邁爾斯！邁爾斯！”查理教授連喊了好幾聲，但都沒能把人叫回來，他搖搖頭歎了口氣，隻得先對楚知晚說：“你先坐，我去接杯咖啡。”
楚知晚聽話的拉來一個椅子，坐在了查理教授辦公桌的對麵，她把論文放在桌子上，大概瀏覽了一遍自己上麵的批注，便聽到了查理教授的腳步聲。
查理教授借著接咖啡的時間，平複好了自己的心情，順帶還給楚知晚也帶了一杯，他把咖啡放在楚知晚的手邊，“那篇綜述看完了嗎？有沒有什麼想法要和我說？”
楚知晚翻開自己寫滿批注的論文打印稿，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我通讀過了，一些小問題我有自行解決，大體上算是搞明白了，不過我有個想法。”
楚知晚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查理教授，見他態度尚可，便繼續說道：“作者梳理了從MM定理到優序理論的整個發展脈絡，我對此最大的感受是，資本結構理論似乎一直在‘打補丁’。因為最早MM定理假設完美市場，結論是資本結構無關緊要，可後來有人加入了稅收，結論就變成變成負債越多越好，再然後又有人加入了破產成本，與之對應的，就出現了權衡理論，說存在一個最優杠杆率。可到了這一步還沒完，再後來優序理論又說，企業根本不是在找最優杠杆率，而是按融資成本排序做選擇。”
查理教授沒有打斷她的闡述，等她說完才對她發問：“那你覺得，這些‘補丁’打到今天，資本結構理論是更接近真理了，還是離真理更遠了？”
楚知晚歪著腦袋想了想：“更接近了吧……但不是接近一個標準答案，而是儘可能的在向現實靠攏。仔細對比可以發現，其實每一個補丁都在放寬一個假設，都在承認真實世界比模型更複雜。”
查理教授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些讚許，她確實和小陸說的那般，對金融方麵的嗅覺靈敏，對問題感知的角度清奇且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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