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請不要用那雙眼睛注視著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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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們是兄妹三人嗎？這麼小就出來住啦。嗯？還有一隻可愛的小狗啊。”
門後的夫人將門打開了一條縫，目光溫和地打量著門外的三個少年和蹲坐在他們腳邊、吐著舌頭的大白。
她看起來有些疑惑，但語氣和善，敞開的門縫也顯露出邀請他們進去坐坐的意思。
“是這樣的，夫人，我們想問問，您這裡有沒有短時間可以租住的房間？”白厄暫時沒有糾正這位夫人關於“兄妹”的稱呼。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布料粗糙的錢袋，裡麵裝著他們今天辛苦勞作換來的幾十枚銀幣。
或許村裡大家說的沒錯，大城市機會就是多。
雖然有些店鋪看他們年紀小、麵生，不願雇傭，但最終還是遇到了幾位心善的老人。
一家雜貨鋪的老奶奶，看著努力幫忙的三個孩子——昔漣仔細地核對賬目，白厄輕鬆的將沉重的木箱搬進搬出，吳輝踮著腳，認真地將貨物分門別類擺上貨架——又看了看蹲在店門口，既不吵鬨，又懂得用濕漉漉的眼神和乖巧坐姿幫忙“招攬”客人的大白，心軟了下來。
結賬時，她不僅慷慨地付了說好的工錢，還額外多塞了一些銀幣，慈愛地摸了摸他們的頭。
“房間嗎……”眼前的夫人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
她提起自己素色的亞麻裙擺，微微側身，回頭朝屋內張望了一下，仿佛在清點著什麼。
吳輝能感覺到，擋在他前麵的白厄，握著錢袋的手指更緊了些，指節微微發白。
這是他們今天詢問的第三家了。前麵兩家，一家是正規旅店，價格昂貴得讓他們望而卻步。
另一家是普通民居，主人雖然客氣，但顧慮他們是三個來曆不明的孩子，又隻是短期租住，還帶著一隻狗，從收益和長遠考慮，最終婉拒了，隻說家裡的房間隻接受長期租客，並且不允許飼養寵物。
“孩子，家裡……隻剩兩間房了，可以嗎？”
最終，夫人扶著門框，略微彎下腰，平視著白厄的眼睛，給出了回答。
“可以的！謝謝您！”
白厄幾乎是立刻應了下來，臉上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明亮笑容，那頭白發也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兩根顯眼的呆毛一抖一抖的。
他身後，吳輝和昔漣也連忙跟著道謝。
夫人看著這三個雖然衣著樸素，風塵仆仆，但眼神乾淨舉止有禮的孩子，心裡不禁一軟，臉上也露出了更真切的笑意。
“沒事沒事，快進來吧，孩子們。”她將門完全打開，側身讓出通道，好奇地問道，“你們從哪兒來呀？怎麼連行李都沒帶？”
白厄走在最前麵，像個小太陽一樣，回頭對夫人甜甜一笑：“哀麗秘榭，夫人，我們來自哀麗秘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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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最終向那位好脾氣的太太付清了短期居住的費用。
兩間相鄰的客房，分配方式自然而然地延續了山洞裡的模式。
隻不過這次，大白被分配給了昔漣。
“來吧，大白。這次要跟我走啦。”
昔漣蹲下身，溫柔地揉了揉大白的腦袋
“小輝和小白要一起睡哦，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大白似乎聽懂了，它回過頭，用濕潤的鼻子依次蹭了蹭吳輝和白厄的褲腿，喉嚨裡發出依戀的“嗚嗚”聲，才戀戀不舍地跟著昔漣走向隔壁房間。
留在原地的吳輝和白厄對視一眼，也轉身進了屬於他們的那間房。
房門剛一關上，兩個少年臉上那種在人前維持的略顯拘謹的平靜就立刻消失了。
他們幾乎是同時湊到那張並不寬大的木床邊，鬼鬼祟祟地坐下，兩顆腦袋一黑一白立刻挨到了一起，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四……五……”白厄壓低聲音，小心地將錢袋裡的銀幣倒在床上鋪開的乾淨手帕上，一枚一枚地數著。
“小白，咱們就隻有這些銀幣了，如果去買神諭牌……夠嗎？”
在翁法羅斯對物價幾乎一無所知的吳輝，此刻能指望的隻有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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