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噤聲的手勢，眼睛朝謝不謝房間的方向瞟了瞟，壓低聲音：“小聲點，不然那跟屁蟲醒了，可甩不掉了。”
易文辭被他這偷偷摸摸的模樣逗得想笑，也學著他壓低聲音：“去哪？”
“帶你去看點不一樣的。”蘇昌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走。”
兩人悄無聲息地溜出客棧，融入姑蘇溫柔的夜色裡。
蘇昌河似乎對這裡很熟，帶著她穿街過巷，避開依舊熱鬨的主街，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碼頭。
碼頭上泊著幾艘小巧精致的畫舫，船頭掛著琉璃風燈，將船身照得玲瓏剔透。
蘇昌河與其中一艘畫舫的船娘低語幾句，塞過去一小錠銀子，那船娘便會意地笑了笑，讓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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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內部比想象中寬敞，鋪設著柔軟的錦墊，中間一張矮幾，擺著茶壺和幾樣乾果蜜餞。
船頭無遮無攔，隻垂著輕紗幔帳，夜風拂過，紗幔輕揚。
船娘在船尾輕輕搖櫓，畫舫便悄無聲息地滑離了碼頭，蕩入河道中央。
水聲潺潺，櫓聲咿呀。
兩岸的喧囂似乎瞬間遠去，隻剩下這一方漂浮在水上的、靜謐的小小世界。
燈火倒映在水中，被揉碎成萬千閃爍的金鱗，又被船頭破開，化作蕩漾的光暈。
易文辭在船頭錦墊上坐下，蘇昌河挨著她坐下。
“怎麼想到這個？”易文辭望著緩緩後退的岸景，輕聲問。
“以前聽人說過，夜遊姑蘇，若不坐一回畫舫，便算白來。”
蘇昌河拿起茶壺，倒了兩杯溫熱的茶水，“嘗嘗，船娘自備的茉莉，很應景。”
易文辭接過，茶水溫熱，茉莉的清香在夜色中格外沁人。她小口喝著，身心是許久未有的鬆弛。
畫舫穿過一座又一座拱橋，橋洞下偶爾傳來其他遊船上的笑語歌聲。有清越的昆腔順著水波飄來，咿咿呀呀，唱的是才子佳人的旖旎舊夢。
“累嗎？”蘇昌河忽然問。
易文辭搖搖頭：“不累，很舒服。”
蘇昌河看著她被燈火勾勒出的柔和側臉，看著她眼中映著的粼粼波光，忽然道：“有時候覺得，像現在這樣，也挺好。”
易文辭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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