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這樣優柔寡斷早晚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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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時光倏忽而過。
謝家易主後的暗河,表麵平靜無波,實則暗流之下,新的秩序正在悄然建立。
謝七刀以雷厲風行的手段整頓族務,清洗謝霸餘黨,同時將彼岸暗中吸納的幾位年輕核心弟子,不動聲色地安插進了謝家幾個關鍵位置。
蘇暮雨以傀的身份從中斡旋,提魂殿對此保持默許。
一切,都在按著既定的軌跡穩步推進。
渡口的天光,似乎都比往日更亮堂些。
易文辭從玄冰石室出來已有五日,第六重的境界已徹底穩固。
她坐在石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間的銀戒。
“在想什麼?”蘇昌河在她身側坐下,手裡端著兩杯剛沏的熱茶,遞給她一杯。
易文辭接過,杯壁的溫熱透過指尖傳來。
“我在想天啟。”
她啜了一口清茶,聲音平靜,“易文君那邊,過去一個多月了,不知情形如何。琅琊王那邊,也需要再走動走動。彼岸將來要在外麵存些勢力,置辦些不惹眼的產業,總需要些朝廷的助力,至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方便。”
蘇昌河了然:“想去看看?”
“嗯。”易文辭點頭。
“我陪你去。”蘇昌河道,語氣不容置疑。
易文辭抬眼看他,沒有反對,隻補充道:“好。不過進景玉王府,我一個人去就行。我的身份出入探望合情合理。你跟著,反而惹眼。”
蘇昌河沉默一瞬,終究點頭:“可以。我在外麵等你。”
兩日後,天啟城。
秋意深了,風裡帶了涼。
兩人仍是尋常行商打扮,住進了上次那間不起眼的小客棧。
稍作安頓,易文辭換了身素雅的淺青色裙裝,發間隻簪一支簡單的玉簪,便獨自往景玉王府去了。
西側角門依舊虛掩著,守門的婆子似是得了吩咐,見了易文辭,隻低聲問了句“可是二小姐?”,便躬身讓她進去了。
易文辭剛踏入聽雨軒,便聽見屋內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她腳步微頓,抬眼看向守在門外的洛青陽。
後者一身青衫,抱劍而立,背影依舊挺拔如鬆,隻是眉頭緊鎖,臉色沉鬱得能滴出水來。
聽見腳步聲,洛青陽轉過身,看見易文辭,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道:“二小姐。”
“怎麼回事?”易文辭走到近前,目光掃過緊閉的門扉。
洛青陽嘴唇翕動,似難以啟齒,最終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壓抑的怒火與無力:“她...有孕了。”
“是景玉王...”洛青陽的聲音更沉,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發白,“用了些手段...她事先並不知情。”
屋內,易文君的哭聲細細碎碎,像是怕被人聽見,又控製不住地泄露出來,充滿了茫然、恐懼與無助。
易文辭臉上沒什麼表情,隻對洛青陽略一頷首,便抬手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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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光線柔和,易文君正伏在窗邊的軟榻上,肩膀微微抽動。
她穿著月白色的家常衣裙,未施粉黛,長發鬆散地披著,側臉蒼白,眼圈紅腫,手裡死死攥著一方帕子。
聽見門響,她驚慌地抬起頭,看見是易文辭,淚水更是斷了線般滾落:“阿辭...你來了...”
易文辭反手關上門,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靜無波:“哭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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