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消息。
伊萊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
他很想立刻問清楚那個聖殿到底在哪，然後盤算一下離白蠟樹街有多遠。
看著卡爾投過來的目光，他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問得太急了。
再問下去，任誰都能聽出他在霍普郡有放不下的人。
媽的。
霍普郡是什麼風水寶地嗎？
怎麼這幫人一個兩個的，全喜歡往那兒湊？
亞瑟他們總不至於連安穩過日子都這麼難吧？
他甚至想聽卡爾改口，告訴他剛才隻是隨口胡說。
可這家夥提起地下聖殿的語氣，聽著實在不像在開玩笑。
一張臉忽然從記憶裡浮了出來。
芬恩。
金薔薇酒店，樓梯口。
那天他急著離開，迎麵碰上了正要上樓的芬恩。
對方還特地叫住他，告訴他北區出了大事，讓他別過去湊熱鬨。
當時他隻顧著手頭的事，聽過提醒，便匆匆走了。
現在想來……
北區究竟出了什麼事？
能讓第七機關連肉山那樣的怪物都顧不過來，回援遲遲趕不上，那邊當時的麻煩，恐怕比他看見的還大。
北區那件事，會不會就跟這具神軀有關？
伊萊斯的手指慢慢攥緊。
他還記得肉山的模樣，也記得自己為了活下來，究竟折騰到了什麼地步。
真要有個比那東西更麻煩的存在藏在城裡，亞瑟他們甚至連該往哪兒躲都不知道。
他得聽卡爾繼續往下說。
伊萊斯鬆開手，重新看向卡爾。
“你怎麼了？”
卡爾已經打量了他一會兒，臉上帶著些疑惑。
“沒事。”
伊萊斯扯出個笑容。
“剛從霍普郡回來，算是逃過一劫。”
“你有點高興得太早了。”
旁邊的殺戮客忽然開口。
伊萊斯轉過頭。
“我的兄弟們會把女神的神軀運送過來。”
說到這裡，殺戮客抬起了下巴。
“然後，我們會用月灣水下的那件東西複活女神！”
伊萊斯看著他，過了片刻才把這句話聽進心裡。
運過來？
如果這家夥說的是真的，至少那具神軀會離開霍普郡。
亞瑟和洛蒂腳底下，總算能少一件要命的東西。
他胸口稍微鬆快了一點，緊接著便發覺，自己好像也沒什麼可鬆快的。
因為這玩意兒要被運到月灣。
運到他這裡來。
這可真是……
伊萊斯抬手抹了一把臉，掌心裡全是先前沾上的臟汙。
他看了一眼，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行吧。
他已經在這兒了，聽完這些，總比等事情發生才知道強。
隻是殺戮客所說的那件東西，他越聽越覺得熟悉。
能夠賦予神格，藏在月灣水下，還得特地把神軀運過來複活。
“你們也要去搶第五元素？！”
話一出口，卡爾有些意外的朝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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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斯正盯著殺戮客，眼角卻瞥見了對方的視線，暫時顧不上去琢磨。
“沒錯！我們也……”
殺戮客順口應了半句，忽然停住。
“你為什麼要說也？”
他看著伊萊斯，神情裡的篤定終於有了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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