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斯頓時氣結。
神秘學文盲歸神秘學文盲，怎麼還把他學過的東西一塊兒給開除了？
原身好歹正經學過文獻學，艾坦弗萊和諾倫兩個王朝，哪個在前哪個在後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伊萊斯何德何能，兩世為人，竟然被一匹馬看扁了。
老馬看著他。
伊萊斯也看著老馬。
算了。
跟它爭這個，最後多半還是自己生氣。
“你還是給我說說，我為什麼會夢到他吧。”
“你那個不是夢。”
“什麼玩意兒？”
伊萊斯有些費解。
“難道不是他給我托夢嗎？”
“當然不。”
“記得我剛說你的靈性有一種特殊指向性嗎？”
“嗯哼？”
“與其說是你夢到了他，不如說，你的靈性指向了加拉哈德·午夜死後，在靈界中遊離的意識。”
伊萊斯聽得皺起了眉頭。
那位黑甲騎士死了，這事對方自己就說過。
他之前隻覺得，老埃德能跟自己聊天，別的死人有點什麼特殊手段，好像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按老馬的說法，這裡頭還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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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還有意識碎片？”
“一些強大的存在死亡時，靈性不會真正完全消散。”
老馬說道。
“這些靈性碎片遊離在靈界的各個角落，成為靈界生物的養料。”
這麼一想還真科學。
人死入土，身體成了微生物的養料。
靈性進了靈界，又有靈界生物等著吃，居然還各有各的去處。
隻不過他要找的那位養料，還給自己留了話呢。
“那為什麼是他？”
“或許下一次就是別人了。”
老馬說道。
“這誰說得準？”
“問題不在這。”
伊萊斯抬手，示意它先別急著下結論。
“他讓我去找十二地脈，還跟我說，我們還會再見。”
“這也是碰巧？”
“哦？”
老馬這才認真看了看他。
“十二地脈裡確實蘊含著很強大的力量。”
“如果這件事是加拉哈德告訴你的，那這個世界大概率又要經曆一次毀滅了。”
“什麼玩意兒？！”
伊萊斯伸出去的手還沒放下，臉上的表情先變了。
特麼的他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現在說世界快毀滅了？
什麼東西啊！
不過這好像還不是這裡麵最令人費解的事。
“你等會兒。”
“什麼叫‘又’？”
“字麵意思，這個世界已經幾乎毀滅過兩次了。”
“不然你以為第一紀、第二紀、第三紀的劃分是怎麼來的？”
竟然是這樣嗎？！
原身在學習文獻學時，曾不止一次地疑惑，為什麼有些教會殘卷上的紀年跟日常用的不同。
同一段曆史，換一本書，就得重新對一遍時間。
BC、AC是一套，第一紀、第二紀、第三紀又是另一套。
年份能換算，幾個大紀之間究竟以什麼為界，他卻一直沒弄清楚。
這不就破了大案了嗎？
媽的，早知道是這麼個答案，他寧願那會兒多翻兩本書，起碼有個準備！
伊萊斯往老馬麵前湊近了些。
“你剛才說，大概率又要來一次？”
老馬看了他一眼。
“如果那件事確實是加拉哈德告訴你的。”
“是他。”
這回伊萊斯回答得很快。
當時那位騎士報名字的時候，他聽得清清楚楚。
至於尋找地脈的囑托，他更不可能拿這種事來跟老馬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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