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度三！”
這句話說完，腦海裡終於安靜了。
伊萊斯起初還沒當回事，低頭撥了撥釜底的火，等他把配方翻回去，老埃德居然還是一聲不吭。
“等等。”
好一會兒，那聲音才重新響起。
“你是說，你要晉升刻度三了？”
“不然我在這兒給你熬湯呢？”
“你剛才沒在誆我？”
“我騙你乾什麼玩意兒？”
伊萊斯說著，把那張配方往前推了推。
這下桌上的東西總歸看得見了吧？
他跟誰開玩笑，也犯不上拿這些材料來逗老頭開心。
為了那隻殘爪，他昨晚差點把命搭進去。
“我的記憶真出問題了？”
老埃德問出這句話時，語氣終於有些不對了。
“還不是一星半點的問題。”
“你別動，讓我捋捋。”
“我還不稀得理你呢。”
伊萊斯嘴上這麼說著，手裡的攪拌棒卻沒停。
讓你捋記憶，還管上他動不動了。
藥液還沒完全調勻，銀色的細沫貼著釜邊聚成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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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配方上的要求繼續處理，時不時停下來，看一眼液麵。
磨了半天材料，掌心都讓研杵硌得發疼。
他換了隻手拿攪拌棒，空出來的左手隨意搭在桌上，手環碰著桌沿，輕輕響了一聲。
“想明白了嗎？”
話出了口，他才想起自己剛讓老頭閉嘴。
這次老埃德卻沒搭腔。
伊萊斯看了一眼手腕，忍不住笑了笑，也沒再催。
雖然剛才險些讓他氣個半死，可這碎嘴老頭回來，他心情還真好了不少。
以前隨時都能在腦子裡吵上幾句，突然沒了聲音，遇到事想順嘴問一聲，都不知道問誰。
至於問出來的答案靠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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