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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熟悉的線路被靈性照亮，從邊緣延伸出去的部分一段段接合。
伊萊斯還想再看一眼身後，第一處新節點已經亮了起來，緊接著，第二處、第三處……
九處。
從源網深處而來的連接，順著這些節點，直接接入了他的意識。
“嘶！”
伊萊斯隻覺得腦袋脹得厲害。
九個法術的結構同時擠進來，連帶著靈性該如何流轉、怎樣讓回路響應，全都塞得滿滿當當。
他本能地想理清其中一條，另外幾條卻又先一步浮了上來。
慢點啊！
好歹讓他先弄明白一個啊！
龐大的靈性還在流入。
水下的銀光沿著回路一路漫開，海麵之上的鏡廊也隨之映亮，兩條回路都能感受到這股增長。
伊萊斯顧不上抱怨了。
剛經曆過一夜的戰鬥，這種差別對他而言實在太明顯。
那些法術用起來要抽走多少靈性，他再清楚不過，如今同樣一份消耗，放進這片暴漲的儲量裡，竟顯得小了許多。
他粗略感受了一下，自己都有些不敢信。
這都快摸到準刻度五的靈性儲量了吧？
這麼多靈性，新法術更能放開用了。
他嘗試著辨認剛剛接入的結構，意識掃過其中一處節點，先前擠在一團的信息便有了著落。
結果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知道那道回路該怎樣運轉了。
至於實際用起來又是什麼感覺，等出去再試。
現在這地方，他多待一會兒都怕又被拽到哪扇門後頭去。
接下來要做的事，他能多幾分底氣了。
先前為了湊那份異界殘爪，在維蘭德的地下室裡差點把命都給搭上。
四處求材料的時候，他想的就是儘快邁過這一關。
如今九個新節點就在眼前亮著，伊萊斯終於覺得，那些金冠花得還算有個交代。
媽的，可算刻度三了！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他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酒店房間裡，月光仍照著地上的儀式。
伊萊斯先摸了摸胸口，那裡已經沒有別人的手，低頭時才發現自己另一隻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勢。
供物好好地擺在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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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寫著“江煥”的紙，連位置都沒變過。
“怎麼樣？”
老埃德立刻問道。
伊萊斯沒來得及回答，忽然麵色一變從地上竄起來，幾步衝到桌前。
紙，筆！
剛才的事正在記憶裡褪色。
少女最後那句話他還記得，可沿石階下來時，她在哪裡停過、自己先問了什麼，竟然已經有些混了。
“到底怎麼樣啊？”
老埃德又催了一聲。
“成了，等會兒跟你說。”
“那你跑這麼急乾什麼？”
“怕忘了重要的事！”
伊萊斯一把扯過紙來，先寫下三個稱呼。
女孩，婦人，少女。
寫完又趕緊在下麵添上對應的三相：少女，婦人，使者。
等等。
把小女孩叫少女，那個真正像少女的又叫使者？
維倫這詞彙是不是有點太匱乏了？
他差點連自己這張紙都看混。
伊萊斯給兩行字分別連上線，才繼續往下寫。
眼下他幾乎能確定，方才見到的就是月主的三相。
尤其那位婦人，再想想上次謁見時的遭遇，這一回他多少算知道對方想乾什麼了。
她想把自己留在那裡。
可她又為什麼怕自己再受傷？
筆尖停了停，他在婦人的後麵畫了個問號。
“小子，你這是……”
“等會兒。”
伊萊斯打斷老頭，又在紙上寫下“林地”“江煥”“挽留”。
林地連向使者，江煥連著這三位，挽留則單獨牽向婦人。
他實在怕晚一點，自己連這些都給忘了，筆畫擠在一起，也隻能先這麼湊合著看。
他又將供物拿來，壓在這張紙旁邊。
同樣的兩個字，老埃德看不懂，小女孩也說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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