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強壯的漢子從裝甲馬車旁走出來，抬頭朝門廊上喊道：
“特派員女士！”
塞西爾扶住欄杆，向下看去。
“我是赫斯汀港分部第二調查行動組負責人！”
“漢斯·哈靈頓！”
那人的聲音很響，附近幾名調查員都朝他看了過去。
“布裡德部長要求我們必須親自護送您回去！”
親自護送。
塞西爾看了一眼那兩輛車，又看向仍站在自己旁邊的送信人。
公函、車輛、行動組負責人齊刷刷的。
偏偏她這個被護送的人，直到剛才才知道自己需要這種陣仗。
“知道了！”
她留下這句簡短的回答，轉身回到屋裡。
樓下的哈靈頓沒有鬆懈。
他緊張的盯著二樓重新合上的門，抬手向周圍的人打了個手勢。
車旁的調查員隨即散開。
有人守住樓門，也有人繞向建築側麵，方才還集中在馬車旁的人影，很快便占住了各處位置。
屋內，大步已經走到窗邊。
塞西爾不用再問，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底下那幾下動作沒瞞過他。
“女士，我們……”
“回分部。”
她將公函收好，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
那份報告還夾在裡麵，加文的名字從紙頁邊緣露出來。
塞西爾將它推回去，連同其他文件一起收進包裡。
奧菲利亞也開始收稿紙，夏安就守在桌邊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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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不肯放下筆的人，這會兒倒沒再提港務官，幾張已經寫滿的紙被她攏到一起，塞得有些急。
“把你的稿子拿齊。”
塞西爾提醒了一句。
“知道。”
奧菲利亞又從桌沿拿起一張，把壓在下麵的筆也收了起來。
大步往門外看了眼，順手將門邊的煤桶挪開，給奧菲利亞讓出路來。
送信人還在等。
塞西爾走過去，拉開門。
“走吧。”
四人從樓梯上下來時，哈靈頓已經回到了車旁。
他伸手示意一輛馬車，車門隨即被調查員拉開。
“女士，請。”
塞西爾沒有應聲。
她站在車門旁，等奧菲利亞上車，夏安跟上去，才扶著門邊踏了進去。
大步隨後也上了車，在靠近車門的位置坐下。
哈靈頓看著四人坐定，這才揮手，讓散在建築周圍的人收回來。
車門合上，外麵的聲音悶了許多。
奧菲利亞抱著那疊稿紙，膝蓋邊還壓著裝筆的小包。
車廂裡坐滿以後，比方才屋內擠了不少，她將翹起的紙角往裡攏，免得碰到夏安的胳膊。
她看了看塞西爾，似乎想說什麼，不過對上那張沒什麼笑意的臉，又將話暫時咽了回去。
“到了再說。”
塞西爾說道。
車輪開始轉動。
她隔著車窗看了眼街邊，之前那名送信的調查員已經退到了另一輛車旁。
兩輛裝甲馬車就這麼一前一後，駛離了這間臨時安全屋。
塞西爾的手指壓在包口上。
回自己供職的機構，還得讓調查行動組送過去。
布裡德最好能給她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她從舊宅帶回來的工作還等著處理，分部卻又用這麼一張沒頭沒尾的公函，把他們四個人都召了回去。
路上問送信的調查員也問不出什麼，他能答出來的東西，無非就是奉了部長的命令。
那就當麵問部長。
一路上，大步都沒怎麼說話。
塞西爾也沒急著追問他今天去了哪裡，公函就在包裡。
等回到分部，最要緊的是先弄明白他們現在到底是在被保護，還是在被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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