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分部部長查內鬼，用的卻不是自己手底下的行動組，而是局外的人。
這說明布裡德連手下的隊長都不敢信。
更壞的可能，這批人根本不受分部調遣，直接聽命於外部勢力。
“接下來分開質詢。”
布裡德合上記錄，將單據和信紙收進皮夾裡。
“改用內側的封閉問詢區，暫停私人通訊，避免有人傳遞問話內容。”
他的語調不容置疑。
大步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上身。
“部長，奧菲利亞不是嫌疑人。”
大步說道。
記者本就是保護對象，單獨扔進封閉室盤查指不定會嚇出什麼毛病。
“當然。”
布裡德回答道。
“她留在保護室。”
他站起身，扣好製服最上方的銅扣。
“問夏安時，由你陪著。”
大步鬆了口氣，轉頭看了看塞西爾。
“那我呢？”
塞西爾看著布裡德問道。
四個人裡，夏安和大步去隔壁，奧菲利亞被單獨留下，唯獨剩下她。
“任務是你安排的，你也得說明白。”
布裡德看著她，語氣平靜，但眼神裡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塞西爾坐在椅子上沒動。
內側封閉區四麵封鉛，隔絕靈性震蕩與通訊信號。
一旦門栓拉上，裡麵喊破喉嚨也沒用。
讓她交代任務，卻不肯讓她知道是誰在跟蹤她的人。
所以這究竟是在查內鬼，還是想把她也拖進去？
若布裡德有問題，把她隔離在封閉室沒收通訊，她就成了聾瞎。
又聾又瞎。
等她出來，修理廠可能失火，發料員可能浮在海裡，大步的罪名也會被直接坐實。
怒意竄起來，但塞西爾的手指隻是緊了緊口袋裡的匣子。
她壓住火氣，沒有跟對方翻臉。
畢竟查內鬼這件事本身也得如此。
站在布裡德的位置上，她安排借調人員跨部門調配物資，出庫單還跟失竊的公文壓印機扯上了關係，換成任何人來坐部長的位置，都必須按程序扣押審查。
有怨言是真的，但配合調查，也不得不做。
“我們四人的去向和問詢都留雙份記錄，我保管一份。”
塞西爾站起身，拉平風衣下擺。
她繼續說道：
“而且我的證物匣不予上交。”
布裡德看著她，視線在她大衣內側凸起的位置停頓了半秒。
他知道塞西爾手裡有從福特維爾舊宅帶回來的東西。
真要逼著特派員交出證物，這場談話就不可能和平收場了。
“可以。”
布裡德點頭。
他退了一步，沒有在這件事上硬頂。
“給二號封閉室送一套雙聯複寫紙，塞西爾女士的記錄由她自己簽字封存。”
布裡德朝門外的勤務員交代了一聲。
塞西爾轉身走向走廊。
在穿過那道厚重的防爆鐵門前，她摸出兜裡的源網通訊器。
這東西隻要踏進內側封閉區就會被鉛層完全屏蔽，再想向外傳遞任何信號都是妄想。
進去前，她沒忘給老師留個信息。
內容很短：
“舊宅的記錄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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