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來了
另一位幫手……會是誰?
江雪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裡的菜,被突然落進碗裡的肉丸子嚇了一跳。
“想什麼呢?”
賀林錚收回筷子,含笑看著她:
“還在想怎麼幫炒菜小販研究病號餐?”
江雪筷子頓了頓:
“你怎麼知道的???”
馬姐笑眯眯給江雪盛了一碗粥:
“剛才有醫護來查房,主治醫生說的!人家可是親眼目睹你做好事兒的全過程了!”
張大哥稀裡嘩啦把碗裡的粥一飲而儘,伸長胳膊又給自己添了一碗:
“小雪啊,你這粥真不錯,你這心也善,怪不得你倆能成一對兒!”
賀林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還沒成……我還在追求她。”
江雪害羞地跟著點頭,過了兩秒才意識到什麼變化——賀林錚的記憶好像全都恢複了,性格也回到了熟悉的羞赧和古板,和受傷前的狀態已經沒什麼分別了。
再加上他身體素質好,傷口恢複的速度也很喜人,現在已經能下床坐在桌邊吃飯了。
但她剛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就猛然在病房門玻璃後發現了一張人臉。
那是一張溝壑縱橫的臉,眼睛直勾勾盯著屋裡,目光陰鬱又嚴厲,讓江雪無端想起高中愛看後門的班主任。但同時她又覺得有種莫名的眼熟——剛才在攤販那裡,好像看見過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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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見江雪奇怪的表情,也順著她目光望向門口。婦人索性直接拉開門,麵無表情地在眾人臉上掃視過一圈,但刻意跳過了江雪,最後落在了賀林錚臉上。
“……媽?你怎麼來了?”
賀林錚開了口,語氣卻出奇地沉重。
這是……他媽媽?
江雪始料未及地看向賀林錚,他正皺著眉與母親對視,眼裡看不出半點兒驚喜。
眾人麵麵相覷,每個人都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這絕對不是正常母子相見時,應該有的氣氛。
見賀林錚不說話,賀母先開了口:
“阿錚,這醫院有人打電話給我,說你感冒了。”
賀林錚一愣,醫院裡除了戴清影,哪還有第二個人有母親的電話?
他突然想起戴清影下午匆匆來告別,嘴上說的是“有工作要處理”,但表情是他見過很多次的那種難過。
母親不喜歡姐姐,家裡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戴清影總要提前回避會有母親出現的場合,免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以及,戴清影走前狀似無意地把洗過的夾克扔給了他,而那夾克兜裡放著母親的來信……
江雪看著賀林錚目光閃了又閃,殊不知他正以極快的速度,把來龍去脈都捋清楚了——
戴清影一定是讀了那封信,知道了母親要去林場看兒子。於是她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先把弟弟推出來見母親,自己才能全身而退……
反正賀林錚是母親更喜歡的孩子,即便母子關係也並不和諧,但總比母女相見要好。
隻不過,大概是為了母親的身體著想,這槍傷才被戴清影輕描淡寫說成了“感冒”……
事已至此,賀林錚也隻能順著前情往下演了。
於是他歎了口氣,生硬地咳了兩聲:
“嗯……感冒有點重,領導非要我來這休息幾天。”
賀母把手提箱就地擱在門邊,平靜地點點頭:
“領導對你不錯,我明天就給你的領導寫感謝信。”
江雪咽了咽口水,感覺嗓子有些發緊。上次賀母來信就有提到,她已經給林場各領導都寫過了感謝信。這種行為乍一聽是關心,實則卻是明晃晃的控製——賀林錚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是小學生,領導也不是學校班主任,哪裡需要賀母這樣地毯式的轟炸感謝?
再次聽到“感謝信”一詞,賀林錚沒搭腔,隻是眉毛越擰越緊,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止要用凝重來形容了,那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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