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雙臂支撐起自己上半身，“好像是飛揚回家了。”
隨後的話證實她的說法。
“爸，是我飛揚。”
雲望嶽穿好拖鞋，從一旁椅子上取來棉襖披上走出房門，芝田的冬天伴隨著陰冷，從暖烘烘的被窩離開，刺骨的寒氣襲來。
打開大門，久未謀麵的父子倆相見，雲飛揚雙手提著行李，一把抱住自家老父親。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抬高幾分，“爸，你什麼時候回家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早知道我就不出去玩了。”
“外麵冷先進來，”雲望嶽側身讓開，等兒子進屋後，他把院子門關上，“聲音小點，長輩和你妹都在睡覺。”
“我妹？”雲飛揚聲音再次抬高，他皺著眉說，“我媽懷孕不是才八個月，妹妹怎麼出生了？”
他當初計算好時間出發，等他回來剛好能幫家裡照顧小的，沒想到他剛回家就收到驚嚇。
雲望嶽道，“說來話長，你先去看看你媽和妹妹，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好。”
雲飛揚提著兩個行李袋，直接去了父母房間，媽媽披著棉襖靠在床上。
鹿鳴帶著笑對進屋的兒子說，“回來了？怎麼沒多玩幾天。”
“挺好玩的，出發前計劃好今天回家，”雲飛揚將行李袋放在書桌上，眼睛瞟向嬰兒床上的小嬰兒，看起來跟我一點也不像，像個小老鼠。”
“你妹妹早產，身體不太好，”鹿鳴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兒子，“可能會存在智力方麵的問題，往後可能會麻煩你。”
雲飛揚腦袋木愣愣的，一時沒反應過來，智力缺陷？
他雙手握拳，臉因為生氣變得紅潤，一副想去找人算賬的樣子。
鹿鳴歎氣，“智力存在問題隻是我們的猜測，目前還沒證據，告訴你隻是想讓你有個準備。”
原本她是不想告訴大兒子，但早產的事情完全隱瞞不了，與其讓兒子從別人口裡得知，不如他們親口說。
雲望嶽端著一碗陽春麵來到房裡，“你媽告訴你是不想讓你衝動行事，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隻能向前看，我絕不可能輕饒常威。”
“看到妹妹這個樣子，我氣不過，”雲飛揚嘀咕道，“要是我一定要狠狠揍他們一頓，為妹妹和媽媽報仇。”
雲望嶽搖了搖頭，十六歲的孩子還是年輕氣盛。
吃完麵，雲飛揚心情似乎變好，想起自己的計劃心情更好。
雲飛揚從行李袋裡拿三瓶百雀羚麵霜，還有兩瓶大曲，裡麵還有個撥浪鼓，他起身放到嬰兒床邊。
大兒子回歸，家裡帶孩子的人變多了。
鹿鳴每天隻需要負責喂奶，其他事情全權交給其他人。
長輩負責做飯，兒子和丈夫負責帶孩子。
別說，兒子小小年紀帶起妹妹像模像樣的，如果沒有一天消失半天就更好了。
“雲飛揚！”
“雲飛揚，在家嗎？有你的信。”
郵遞員推著自行車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廚房裡四位長輩眉眼帶笑走出廚房。
坐在院子曬太陽的雲飛揚，抱著妹妹疾步走到郵遞員跟前，咧著嘴微笑說，“我就是雲飛揚。”
“恭喜啊，”郵遞員從隨身攜帶的斜挎包裡拿出信件，鄭重地交給他，“恭喜你考上芝田市警察學院。”
“謝謝，謝謝，”雲飛揚連聲道。
長輩從房裡抓了一隻大白兔，快步走到院門口塞給郵遞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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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醫院同事家屬紛紛打開門，走過來恭喜雲家，雲飛揚是巷子裡唯二考上的大學的孩子。
李一雁和陳辰溪笑得合不攏嘴，送出去不少糖果。
大家見雲飛揚懷裡抱著孩子，小家夥剛滿月，白白嫩嫩，看起來很可愛。
從早到晚就沒聽到她的哭聲，私下大家沒少議論，孩子可能智力有問題。
一個月的孩子誰不哭，隻有鹿主任家的孩子安安靜靜的，不是智力有問題還能是什麼。
和街坊鄰居寒暄一會兒，一家人回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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