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德
鹿鳴生產後第三天，急診室二十三床病人治愈出院，她父親常威拘留一周並且降職。
過來轉告最終結果的民警，見到鹿野小腿肚打顫，不經意間露出的煞氣真讓人害怕，難怪所裡那些老警察沒人想過來。
二十三床患者丈夫在妻子出院前，送了兩百元賠償，被一大家子人直接拒絕。
不論是鹿鳴還是其他人，都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交集，一家子囂張且壞，指不定會鬨出什麼幺蛾子，拿了錢他們更加心安理得。
自己女兒出這樣的事情，雲望嶽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等妻子稍稍好轉，他脫開身，托朋友查常威的事情有了眉目，當天晚上一連撥打兩個電話，為常威定製的大戲即將開演，坐等主演入甕。
生產第七天，鹿鳴被家人接回家休養，她終於抱到自己的小女兒，貪婪地盯著孩子。
出生幾天的小娃娃眉目變得清秀，和剛出生沒多大差別。
不哭不鬨的，新生兒科醫生也沒看出孩子有什麼疾病，讓家人回家多關注孩子，有問題及時就診。
鹿鳴半靠在床上，好笑地望著丈夫，像個木偶人抱著孩子在屋裡來回轉悠，“帶孩子感覺如何？”
“挺……”
話沒說完，雲望嶽察覺懷裡的孩子動了一下，整個人緊繃起來，孩子皺起的眉頭放鬆，他才繼續說，“挺好的。”
他小聲說，“女兒和兒子很不同，我記得當初第一次抱飛揚，臭小子臭烘烘硬邦邦的。”
鹿鳴噗嗤一笑，“肯定不一樣啊，當年你第一次抱到飛揚，他已經是六歲的大孩子，根本不喜歡別人抱。”
回想起當年往事，雲望嶽總覺得愧對妻子這些年的付出，軍人的妻子不容易，“那些年辛苦你了，妹妹我來帶。”
“當真？”鹿鳴睨了他一眼。
隨後像是想通什麼似的，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雙眼發亮對他說，“你是不是調職了？”
“嗯，”雲望嶽點了點頭，眉眼帶笑，“空軍學院飛行教官，往後能每天住在家裡。”
“太好了，”鹿鳴笑著笑著哭出來，“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以前你在試飛大隊，我的心時時刻刻揪著，就怕哪天收到你的遺書。”
雲望嶽默然，能全須全尾活下來是恩賜，如今從一線下來，他隻想好好陪家人。
大門推開，家裡四位長輩有說有笑回家，聽語氣今天又是豐收的日子。
淩晨六點天沒亮，四位長輩騎著自行車出發市郊的村子，想趁著天沒亮，去村裡收點雞蛋和公雞。
家裡大人和孩子需要營養，個人那點定量完全不夠補充營養。
“你還沒跟爸媽說吧，”鹿鳴朝雲望嶽伸出手，笑意盈盈地說，“把孩子給我，你趕緊把好消息告訴長輩。”
雲望嶽從善如流遞過孩子，拉開房門輕手關上。
沒多久，房裡鹿鳴聽到長輩的歡呼雀躍。
一家子八口人，五人參軍，大家早做好犧牲準備，沒有什麼比活著回家更令人高興的事情。
她點了點懷裡小女兒的鼻頭，溫柔地說，“小家夥，你比你哥哥幸運，爸爸能陪你長大。”
晚上，挨不住四位長輩高興，做了一桌子菜，清燉雞湯、清燉黑魚、清炒白菜還炒了兩個自己醃製的醃菜。
12月24日晚上，沒喝完的酒，今天全喝了。
四位長輩醉得不輕，雲望嶽將他們扶回房間，蓋好被子才回房，小女兒正在喝奶，他站在旁邊看著小家夥，不慌不忙喝奶，笑著說，“這孩子怕不是個慢性子？”
“我現在對她沒有任何要求，隻要健健康康長大，能不能出人頭地不重要，”鹿鳴呼嚕小女兒沒幾根頭發的腦袋，“對了，你趕緊給想個名字。”
孩子提前出生，一家人完全沒準備。
嬰兒床還是五天前整理出來，清洗過後在廚房花了五天烘乾。
更別提名字，壓根還沒想好。
“嗯，”雲望嶽笑嘻嘻地說，“我們倆肩負著傳承稀有姓氏，我想讓妹妹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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