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三）
王家居住的四合院外擠滿圍觀群眾，鹿兮珈站在外沿蹦蹦跳跳擠不進去，王家那些事比電視劇還精彩。
用一句話總結，藝術來源於生活。
“兮兮，這裡，”人群被扒拉開一個小縫，年齡相仿小女孩，笑眯眯地衝她招手。
鹿兮珈順勢擠了進去，鄰居好笑地掃了一眼兩孩子，家屬院裡最愛看八卦的兩孩子。
王家家務事跟連續劇一樣，每天都有新劇情。
“兮兮，抗美姐姐買了條紅色連衣裙，”安雅茹快言快語，“我看了裙子可漂亮，”她指著院子裡汙水坑裡丟著的紅色裙子，遺憾地說，“好可惜，被弄臟了。”
順著安靜茹手指的方向，鹿兮珈看到汙水坑裡的裙子，“我媽媽也有一條紅色裙子。”
“我媽媽也有，”安靜茹跟著說。
站在邊上的阿姨聽著兩孩子對話，笑著說，“紅色連衣裙是流行款式，醫院很多女醫生和女護士都買了。”
兩個小家夥點頭，難怪最近家屬院附近進進出出女孩子全穿著紅色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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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辛辛苦苦上班一個月，隻是買一條裙子而已，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買，那是我的錢，我擁有支配權。”王抗美歇斯底裡的聲音從堂屋子傳向外麵。
洪大美聲音忍不住抬高幾度，“王抗美，搞清楚工作是我讓給你的，當年你承諾過連續交十年，白紙黑字寫著，你在家裡白吃白喝這些年，我和你爸有沒有讓你交過一分錢？去年你爺爺奶奶生病住院，家裡過得緊緊巴巴，今年家裡沒有錢才讓你交錢，結果你把工資全拿去買連衣裙，有沒有考慮過家裡會吃不上飯？”
“少吃一頓又不會餓死，你們是不是我家人？為一條裙子辱罵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現在醫院裡護士都在買紅色連衣裙，唯獨我沒有，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你還想不想讓我結婚？”
站在院子外的鹿兮珈跺了跺腳，小聲嘀咕，“一頓不吃又，真的會餓死孩子。”
“就是。”
小姐妹一唱一和逗笑一眾成人，看給孩子急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連小孩子明白的道理，王抗美作為成人怎麼就不能明白。
小孩子不懂結婚，成人都懂，今天母女倆吵架大概是因為王抗美的婚事。
洪一美這輩子耐心幾乎耗儘，王抗美不是孩子是她的冤家，這輩子過來討錢的，“結婚講究一個門當戶對，往上攀高枝能有什麼好結果？你是高中生，色衰愛弛道理難道不懂嗎？”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大家都散了吧，家務事讓大家見笑了。”
街坊鄰居見王建國回來，不好意思繼續擠在王家院子外看熱鬨，三三兩兩不舍地離開。
鹿兮珈和安靜茹雙手攀在外牆上，兩雙眼睛透過縫隙往裡望，神情專注，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王建國見狀俯下身子，雙手搭在兩人肩膀上，“你們倆個小家夥也快回去吧！外麵天寒地凍，別凍感冒了。”
倆小家夥對視一眼，一溜煙往兩邊跑。
在大門口又被大門難住，對著門檻踢兩腳，解解氣，坐在門檻上，一隻腿先跨過來，再把另一隻移過來。
噗嗤！
鹿兮珈氣鼓鼓地看過去，壞哥哥回家了！
真掃興！
冷哼一聲，扭頭往院子裡走。
進了院子，被陳辰溪喊到廚房，冰涼的雙手上放著一碗溫熱的芝麻糊。
雙手瞬間暖和起來，香甜的黑芝麻香味縈繞在鼻子周圍。
雲飛揚將車子停好，走進廚房，小家夥正在講述在隔壁見到聽到的八卦，怪腔怪調模仿別說真的把洪阿姨和王抗美神情拿捏死死的。
鹿兮珈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大家，“什麼是色衰愛弛？”
“呃……”
四位長輩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有幾分猶豫，孩子才四歲多一點，跟她說這麼深奧的話題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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