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十）
別人焦慮一家人不清楚，也沒功夫之前糟心事情。
除夕，淩晨四點半，四位長輩和雲望嶽起床準備團年飯，與芝田其他家庭不同，他們家團年飯一直是早上吃，整整堅持一甲子。
鹿鳴在丈夫離開後稍微睡了一會，沒多久，身邊小家夥不停在被子裡拱來拱去的。
她睜開眼看牆上的石英鐘，上麵塗有熒光劑，時針和分針分別指向四和十一，她打了個哈欠。
伸手捂住自己額頭，才四點五十五。
小家夥跟永動機似的，沒個消停，“兮兮，再跟媽媽睡會兒？”
“不嘛，”鹿兮珈像蟲子一樣咕嚕幾下竄到鹿鳴身邊，頂著一頭炸毛的頭發，親一口，“媽媽，好媽媽，要玩完摔炮，啪！。”
“時間太早了，別人還沒起床，不可以玩摔跑，”鹿鳴想也沒想回。
“那要什麼時候？”
“等你在睡一覺起床就可以了，”鹿鳴攬著女兒輕輕給她拍背，
鹿兮珈不情不願答應。
摔炮是昨天晚上雲飛揚下班給小家夥帶回來，以前炮仗小家夥不敢放，摔炮響聲比炮仗要小。
剛學會玩，沒多久便樂不思蜀，昨晚玩了一盒，好說歹說才哄回房睡覺。
摔炮魅力真大，四點多就醒了。
輕拍中，不到五分鐘懷裡小家夥睡著，鹿鳴跟著睡了個回籠覺。
不遠處，廚房熱氣騰騰，家裡兩眼土灶以及煤爐齊齊上陣。
十二個菜在五人巧手下一個半小時差不多做完，餘下一些還有些收尾工作，雲望嶽被打發去喊兒女起床。
雲飛揚到底是成人，站在門口喊一聲就好了。
小家夥不一樣，回籠覺沒睡醒遲遲不願意起床，在床上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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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若母。
鹿鳴自己換好衣服，站在床邊喊道，“兮兮，起床玩摔炮了。”
“馬上，”鹿兮珈一下子從床上躥起來，朝著雲望嶽跑過去，“爸爸，快給我穿衣服。”
鹿鳴得意看了眼雲望嶽。
穿好衣服，鹿兮珈穿上拖鞋朝堂屋跑去，在右側櫃子上找到昨晚玩剩下的摔炮，往大門跑去。
雲飛揚站在院子裡洗漱，小家夥開開心心的往外跑，一想到逝去的假期，往後隻能當牛馬，心裡惡劣因子出現，總想給快樂小家夥添點堵。
他伸手一把拽住後頸衣服，“乾嘛去啊？”
“哥哥，”鹿兮珈扭了扭，“哥哥，放開我，我要去放鞭炮。”
雲飛揚板起臉，“馬上要吃團年飯，不準去。”
鹿兮珈雙手合十，表情委屈巴巴的，“好哥哥，就讓我玩一會兒吧？”
她伸出手一根手指，哀求道，“就一會好不好？”
“好哥哥，求求你了。”
喊了好幾聲，雲飛揚終於鬆開手
獲得自由小家夥一下子竄出去，生怕又被抓到。
家門厚重大門，豈是她一個孩子能打開的，一米八的位置有防盜木插銷。
“兮兮，你乾嘛呢？”陳辰溪站在堂屋大門口，衝著鹿兮珈招手，“快過來，我們要吃團年飯，等吃完飯再開門玩摔炮。”
鹿兮珈拿著摔炮的手緊了緊。
鹿鳴端著一臉盆熱水從廚房走出來，“過來，給你刷牙洗臉。”
想了想又接了句，“吃過飯給你錢買摔炮。”
“多少錢？”鹿兮珈當即跑過來，歪著頭問。
鹿鳴無語，“五毛，行了吧？”
“可以，”鹿兮珈連連點頭。
她接過牙刷，塞進嘴裡，在牙齒上上下挪動，鹿鳴是合格監工，不眨眼地盯著小家夥動作。
小家夥慣會偷懶，不看著變會偷工少料。
大門被敲響，小家夥立刻漱口，拿起放在旁邊摔炮盒子，跟著鹿鳴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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