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十五）
“兮兮，看這裡。”
“兮兮。”
中班排隊離校隊伍，四位老人無暇顧及周邊，一眼便看到自家小丫頭。
沒辦法，實在太好認了。
別的孩子規規矩矩背著書包，唯獨她拽著書包，小表情快累壞了，整張臉在用力，不知道還以為裡麵放了石頭。
“您幾位是鹿兮珈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趙婉晴笑得溫柔，“你們好，我是兮兮同桌盛禾的媽媽趙婉晴，我們家盛禾是今年轉學到兮兮班上，多虧有兮兮照顧，他才能很快融入班上。”
四位長輩扭頭看向站在身邊的趙婉晴，麵容姣好，長卷發，十指細長白嫩，指甲上塗著紅色指甲油。
李一雁笑道，“小朋友互幫互助很正常。”
她們倆說話的功夫，鹿野和雲長天帶著接送卡擠上前，“鹿兮珈家長在這裡。”
“爺爺、外公，你們回來了，”鹿兮珈丟掉手中累贅，衝向幼兒園門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前天打電話怎麼不告訴我，我好去火車站接你們。”
小嘴叭叭說個不停。
站在她身後的盛禾，撿起她丟下的書包，一路帶到門口。
雲長天慈祥地笑笑，“小同學，你是鹿兮珈的同學嗎？謝謝你把鹿兮珈的書包帶過來。”
盛禾羞澀地搖頭，“我們是朋友。”
“對，我們是朋友，”鹿兮珈右手擱在盛禾的脖子上，“爺爺、外公，他是我的新朋友，和我一樣喜歡研究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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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道，“真的嗎？那可太棒了。”
雲長天道，“你們兩個小朋友要好好相處，知不知道？”
“知道。”
雲長天跟中班老師給孫女請假一天，明天不來上課。
沒想到，盛禾立馬自己給自己請假，老師不批假，他拽來他媽媽請假。
最後，中班一大批小朋友鬨著請假，不請假就哭。
兩個小朋友在幼兒園門口告別，四位老人提著行李，帶著孩子往家走。
陳辰溪感覺手中小書包重量不對勁，晃了晃，有墜感，兮兮被她爺爺和外公提著玩蕩秋千。
她拉開拉鏈裡麵是一節骨頭，不用想也清楚，小丫頭肯定是拿著石頭，和她好朋友去分享。
但，這種行為不可取。
她嚴肅地喊道，“兮兮。”
最前方的三人停下來，整齊劃一扭頭看向後麵。
鹿兮珈玩得滿臉通紅，“奶奶，什麼事啊？”
陳辰溪打開書包，露出裡麵的化石，厲聲道，“奶奶不是告訴過你，絕不允許帶大塊化石去學校，你是怎麼做的？”
其他三人見他在教育孩子，沒有開口說話，哪怕小家夥表情再可憐都沒有出言相幫。
在這個問題上，他們態度是一致的，以往帶個小的去幼兒園玩沒問題，但這次帶的體積太大，小孩子手腳沒輕沒重，萬一書包砸到同學後果不堪設想。
求助無門，鹿兮珈低著頭認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可把老人心疼壞了。
老人們想給她一個教訓，沒有選擇立即原諒。
回到家屬院，鹿兮珈許下無數喪權辱國承諾，才把老人們哄好。
第二天，天空飄著綿綿細雨，年年如此，從不例外。
傳說，有條龍每逢清明，要趕往外地去祭拜父母，龍趕路需要借助雲雨，於是沿途清明節會下雨。
天不亮，老人起床做菜準備帶去山上。
為了今天的祭掃，鹿鳴、雲望嶽以及雲飛揚加班到淩晨回家，這會兒正在補覺。
家中最興奮要屬鹿兮珈，以往起床推三阻四，今天老爺子老太太起床沒多久，她就醒了。
站在床上歪歪扭扭穿著放在枕邊的衣服，又從櫃子裡翻出地質錘和帆布包，還有雙迷你款的線手套，這是兩位老太太編織的特別定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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