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時，永燼原烽煙未平，邊境儘受屠戮，天下蒼生岌岌可危。那時的靜水門人，隻有同一個無法選擇的未來。
“大道三千，諸位，請守住自己的初心，然後……儘情奔赴自己的遠方吧。”
一片鴉雀無聲。
唯有秋風卷起滿地桂花，而後帶著香氣穿窗而過。
武決明忽然迷茫地提問：“若是……初心與現實相悖，可能要為此付出代價，甚至生命，還要堅持嗎？”
空氣瞬時凝固。
這句話，像是砸破美夢的鐵錘，讓每個人都渾身一震。
李玉鏡卻輕笑：“那樣的話，無論如何取舍都可以。但將來回顧來時路，你要問心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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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少年眨著眼若有所思，沒人說話。
可無形之中，那緊繃的氣氛已然默默消散。
最後，葛紅葉輕聲喃喃：“那……大師姐，你的‘道’又是什麼？”
李玉鏡心情大好地伸了個攔腰，隻笑不答：“身在人間，能遇到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真好啊。”
眾人不知所雲：“？？？？”
她卻站起身，像趕鴨子一樣把他們往外轟：“下課！”
……
李玉鏡是最後一個走出書堂的，卻是腳步一頓：“……你還在。”
廊下的陰影處，那人身影頎長，踩著一地金黃的花瓣，走入一片金黃的夕陽。
“師尊，弟子也想知道……你現在心中所求，到底為何？”
他問得那樣執拗，卻又那樣深深畏懼著。
畏懼著記憶深處，那個像聖人一樣，親手斬斷所有的私念與真情，平等地愛著眾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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