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 是很早就喜歡你了。
一曲完畢, 裴雲妙輕輕靠在周衍身上，兩人隨著樂團隨機演奏的曲調慢慢搖擺。
這種感覺太好，鬆弛安逸得讓裴雲妙簡直昏昏欲睡。
她第三次在周衍肩頭打了個嗬欠，周衍問她是不是困了, 她搖搖頭, “隻是覺得有點累。”
“那就回去休息。”
“那怎麼行。”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訂婚宴, 哪有賓客還在宴席上，主角卻先跑去睡大覺的道理。
但任何道理在周衍這裡都比不過裴雲妙。
他的手虛虛攬在裴雲妙的腰間，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不去房間裡, 我帶你去後頭坐坐。”
這個倒是可以。
裴雲妙點頭, 周衍並未鬆開她的手, 牽著她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賓客，繞了些路，最後到了一處離主場地有些距離的地方。
周家的這個莊園很大, 訂婚儀式的主場地隻占了草坪的一小部分，周衍領著裴雲妙走了一會兒就與那些燈籌交錯的光亮拉開了距離，不過這滿草坪的折射玫瑰倒是鋪得夠滿, 連一些邊邊角角都備上了。
周衍給裴雲妙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禮服美是美觀, 但這寒冬臘月裡, 未免會太冷了些，他舍不得讓裴雲妙挨凍。
“你等我一下。”
裴雲妙坐在一塊石頭上等著, 幾分鐘的功夫, 周衍不知道從哪裡拎著一雙平底鞋朝她走了過來。
“換一雙，這會比較舒服。”
裴雲妙瞪圓了眼睛，“可以嗎？”
偷了這一會兒閒, 晚點還要回去送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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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可以？”
這是他們的訂婚宴，她想怎麼樣都可以。
周衍的聲線低沉穩重，說什麼都自然帶有一種肯定的感覺，他說可以，裴雲妙一下安心，像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支持。
何況他已經在她身前蹲下來了，一手托起她的腳踝，一手輕巧地揭開她腳上的高跟鞋。
裴雲妙有一六七，在圈裡都算是高的那類，所以很多場合她不穿高跟鞋根本沒有關係，慢慢地也就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
這回訂婚宴為了搭禮服她硬生生穿了一整天，即使這鞋再合腳，材質再上乘，蹬一天下來腳也早就酸了。
白皙的腳後跟和指關節處因為摩擦透出了很明顯的紅色，周衍握著她的腳，沒有馬上給她換上平底鞋，而是放在手裡輕輕揉著。
掌心是溫熱的，覆在酸疼的地方，舒適的感覺一下順著血液傳到了每一個神經末梢。
她長長呼了一口氣。
“好舒服。”
這裡好舒服，天氣很好，風很好，人也很好。
是他們的訂婚宴，但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們。
她可以隨意做自己，他也會無條件地包容她。
想想就會發笑，裴雲妙盯著周衍朝後梳的劉海，他聚精會神地在認真替她揉腳。
“周衍哥，我有一點點真實感了。”
“是麼？”他沒抬頭，依舊蹲著，給她套上襪子和平底鞋後，換了另一隻腳放在他的膝蓋上。
“什麼真實感？”
“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真實感，我們訂婚了的真實感。”
“合著白天舉辦儀式的時候你在夢遊？”
“不是！”
裴雲妙嗔他，急於澄清自己白天是認真在和他訂婚的，身子往前，腳就差點從他膝蓋上滑下去。
周衍伸手一撈，精致漂亮的腳又落在了他掌心裡。
“那些儀式、流程，我知道都是真的，我是說我並沒有懷疑過！”裴雲妙盯住周衍，“我隻是說，比起那些儀式和流程，比起那些花裡胡哨的表演和慶祝，好像我們兩個在一塊兒才更有真實感。”
她能感受到他的好，這些微乎其微的細節，一點一滴的陪伴，才讓她更有真實感。
或者說讓她更加堅定地驗證了，周衍是愛她的，她完完整整，且真實地擁有著周衍。
周衍自然懂她的意思，她有些著急時的真情流露往往很讓他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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