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分寸
章月殊醒來的時候，正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
劉幸運滿臉擔心的看著他，黑眼圈都快掉到了地上，似乎是一晚上沒有合眼在照顧他。
章月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想到自己的苦肉計最受用的是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經紀人。
劉幸運見他醒了，嘴巴支支吾吾沒說出話來，最後隻是化為深重的歎息：“讓你去勾引程頌安，但是沒讓你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
章月殊這才發現自己還吊著水，不知道睡了多久，身體都是浮腫的。
但他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身體，而是先環視身邊。
劉幸運彈了一下他的腦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知道你著急什麼，是程頌安送你來的，你直接在化妝室暈了，把他嚇得半死。”
章月殊的腦子裡莫名出現了一些期待，會不會是程頌安抱自己回來的，會不會是他親自找人把自己送進了特殊病房...
點滴正好吊到了尾聲，護士拿著要換的藥水進來，打斷了他旖旎的幻想。
“醒啦？急診床位很緊張，沒事的話讓你的朋友帶你出院吧。”
章月殊突然臉上一紅，把剛剛不切實際的幻想趕了出去。
太丟臉了。
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一個小護士認出了章月殊，她雖然是路人粉，但是還是熱情的朝他要了簽名。
他拖著病體顫抖著雙手再對方的手機殼背麵簽下自己的名字，手指因為缺血泛著不正常的白。
章月殊有些力竭，但看見對麵小女孩開心的表情，他還是勾起了唇角。
要是自己能站的再高一點，被人看到的話，這樣喜歡自己的人也會多一點吧。
“哎！章老師，你這就準備出院了嗎？”
“你是...程老師的經紀人？”
“是我是我，能記住我的臉的人還真不多啊！”
梁靜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笑了笑，隨後拿著外賣袋晃了晃。
雞湯的香味從塑料袋裡泄露出來，鑽進章月殊的鼻子裡，害得他實在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梁靜說是自己買的，實際上是程頌安特地囑咐下來的，這個鋼鐵直男不知道怎麼關心病人，隻知道生病了要喝雞湯。
三個人就在醫院大廳角落尷尬地坐下來，梁靜的盛情難卻，章月殊隻能趁熱拆開就喝。
穿過雞湯上浮著的一層金黃色的油光，章月殊莫名覺得自己的距離和程頌安接近了一下。
溫暖的液體從喉痛滾入腸胃，被藥水浸潤的苦澀的口腔裡終於能感受到正常的滋味。
梁靜看著他喝完，自己的腿也蹲麻了。
她拍了拍屁股站起來：“章老師，你不用怕劇組裡的那些人找你麻煩，程哥已經打過招呼了，正常拍戲就好。”
劉幸運的眼神探究：“是嗎？程老師親自去囑咐的嗎？多謝他了。”
梁靜傻乎乎的：“那是當然，程老師對青年演員都是很用心嗬護的。”
一個“都”字說的章月殊的心又冷了下來，原來關照自己也隻是順手的事情。
他對著梁靜乾笑：“替我謝謝程老師。我們趕緊回劇組吧。”
回到劇組，製片和組務這次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和顏悅色地把之後的時間安排和章月殊說了一遍。
他不在的時候並沒有耽誤進度，隻是補拍了很多小演員的戲份，之後每天的通告都會儘快發過來。
章月殊有了靠山心情大好，挑了挑眉毛：“辛苦兩位老師了，還特地為了我跑一趟，今天的奶茶我就給你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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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的話，本來這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昨天一場戲耽誤了那麼久，我們也沒控時，我還要向章老師道歉呢。”
這話說的不誠心，他們的眼神裡都是不服氣。
章月殊狐假虎威，也不好說什麼，回到房間裡還是給他們點了奶茶。
就像是有攝像頭一樣，他剛剛忙完所有的東西，程頌安的短信就送到了。
【感覺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嗎？】
【謝謝程老師，好多了。要不是程老師送我去醫院，恐怕真的是耽誤了整個劇組的進度。】
【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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