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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昌隨哪還用他催促,早已急不可耐,提著臃腫的肚子便往外衝,腳上的官靴險些跑丟一隻。
“來人!把所有差役通通給本府叫過來!”
護衛站在他身後,望著他倉皇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大難就在眼前,樓昌隨動彈起來倒也利索,他深知此事乾係性命,怕重金買通不足以穩人心,索性心下一狠,派人將那七名旗兵的家人儘數抓來府衙,一個個按在院內,鋼刀直架在脖頸之上。
“本府也不難為你們!”樓昌隨站在台階上,聲音透著狠厲,“今夜依計行事,事成之後,家人平安,另有重賞!若敢臨陣倒戈,或是泄露半分,休怪本府刀下無情,殺你們父母妻兒,一個不留!”
七名旗兵被押在一旁,見親人命懸一線,悲憤交加,恨不得將樓昌隨千刀萬剮!
可為了家人的安全,他們縱有萬般不甘,也隻能咬牙忍下,含淚點頭,為劉康人設套。
樓昌隨怕禁衛軍隨時入城,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拍板,將劫獄之事定在今夜。
護衛自告奮勇:“樓大人放心,今夜我裝作劉國公派來相助之人,隨旗兵一同前往,也好監視他們,防著有人臨陣退縮,壞了大事。”
此時樓昌隨已是心神大亂,哪裡還顧得周全細想,他對著護衛連連作揖,千恩萬謝:“不愧是賢王府中當差的官爺,果真周全!”
於是一條粗糙卻狠辣的毒計,就此浮出水麵。
無人知曉,此計第一時間便已傳到了溫琢耳中。
彼時溫琢正坐在院中,指尖捏著一枚石子,對著地上縱橫交錯的格子深思。
他聞言,含情眼一彎,抬手將石子擲在一處邊角,剛巧破了前些日沈徵贏他的路數。
“知道了,所有人都準備妥當了?”
方才在府衙還一臉精明貪婪的護衛,此刻對著溫琢十足恭敬,躬身行一禮:“回掌院,都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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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忍不住語氣懇切道:“掌院智計無雙,算無遺策,我照您教的話說,那樓昌隨的反應與您推斷得一般不二。”
護衛是永寧侯府的人,久在軍方,素來隻信服氣力強悍,武藝高強之人。
可經此一遭,他對眼前弱不禁風的溫琢,完全佩服得五體投地,瞧溫琢的眼神,比看五殿下還要崇拜了。
“他在我手下做過事,我了解他罷了。”溫琢攬袖起身,將地上的石子儘數拋在身後,經這幾日的琢磨,他已確信,再不會輸給沈徵,被亂七八糟的懲罰了。
“今晚破釜沉舟,我要你們全力以赴,務必將劉康人安全帶到我麵前,且一個也不能有失!”溫琢轉過臉,神色已然變得嚴肅。
“屬下明白!”
溫琢靜思片刻,為保萬無一失,轉頭對江蠻女道:“你也隨他們一同前去。”
所謂一力降十會,江蠻女天生神力,再厲害的高手在她麵前也難討到好,有她在,就是一口氣殺進府衙,都如探囊取物。
“好嘞大人!”江蠻女精神一振,趕忙活動起筋骨。
可剛要轉身,她忽又想起來:“大人,我此次出去,要不要順便抓些消火的藥來?”
溫琢不解:“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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