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侯府燒一把大火
天剛亮,觀南音就帶紅豆出了院門。
四道玄色身影,無聲攔在麵前。
為首侍衛抱拳,聲音平板,“攝政王有令,姑娘外出,需帶四人隨行身側。”
果然,攝政王人雖未見,這裡的一舉一動卻都在他掌控。
觀南音腳步未停,隻淡淡掃過這人腰間佩刀,“這位侍衛如何稱呼?”
侍衛聞言一頓,“家中排行十一,您喚我十一就好。”
馬車早已備好,低調的青帷馬車,拉車的馬卻是難得一見的西羯良駒。
十一領隊,四名侍衛兩人在前開路,兩人殿後。
將觀南音穩穩護在中間,行動間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的精銳。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清晨的京城尚未完全蘇醒,隻有零星早起的攤販在張羅。
紅豆小聲問,“小姐,咱們真要去侯府?”
“傅朗知才剛下獄,侯府亂成一團,他們現在肯定恨死咱們了……”
觀南音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的街市,“正是要趁他們最亂的時候去。”
“去做什麼呀?”
觀南音唇角緩緩揚起,眼底卻冰涼依舊,“當然是再去點一把火。”
紅豆眼睛亮起,“小姐,咱們也要把侯府燒了嗎!?”
觀南音笑著輕點紅豆的鼻尖,“你呀,就瞧著吧,這火比天闕樓的還大!”
忠勇侯府門可羅雀,大門緊閉。
路過的百姓恨不得把手裡的爛菜葉子臭雞蛋,全砸門上去!
紅豆上前叩門,好半天,才見門房戰戰兢兢開條縫。
一見是她,一個兩個如喪考批,“觀、觀姑娘,你怎麼來了?”
“通報老夫人一聲,”她聲音平靜,“觀南音來訪。”
說是通報,但誰不喜歡老夫人如今陳苛在榻,已經起不了身。
下人帶著觀南音繞過影壁,穿過長廊。
曾經雕梁畫棟的侯府,因世子入獄、老夫人病重,無人主持大局,已是一片死氣沉沉顯出頹敗。
就見門廊上的鎏金裝飾,都已經被人偷偷撬了邊角。
壽安堂內,藥味濃得嗆人。
忠勇侯老夫人躺在床上,麵色蠟黃,眼眶深陷,呼吸間“嗬嗬”雜音不斷。
看見觀南音時,她枯槁的手指劇烈抽搐,渾濁的眼裡滿是恐懼。
觀南音看看周圍。
侯府頹勢才顯,伺候的下人,已是人人自危。
這從來奢華整潔的臥房,如今一堆汙遭,氣味也悶熱怪異的厲害。
紅豆推開窗戶通風,窗外繁花熱鬨,窗內卻垂暮腐朽。
觀南音徑自走到床前,俯身,瞧著苟延殘喘的老夫人,壓著聲音笑。
“老夫人瞧著精神真好,都痛成這般模樣了,也為了侯府硬撐活著。”
老夫人渾身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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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觀南音笑得更柔。
“侯府世子即將問斬,傅家幾代單傳的根,眼看要斷在您手裡。”
“我若是你……也不敢閉上眼,去見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六月的天裡,她體貼的給老夫人掖了掖被角。
“聽說被判了斬立決,等窗外這樹花落,他的頭也該一並落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真是可歎~可憐呐~”
老夫人劇烈的咳嗽起來,底下的下人慌忙去拿參片。
觀南音視線落在,丫鬟拿著參片的盒子上。
雖看著是參,卻不是她賣給侯府的那支老參。
她看著老夫人笑意越深,“你為侯府拚命梗著一口氣不敢咽,有些人卻想讓侯府大亂一場。”
老夫人“嗬嗬”出聲,艱難的轉動眼珠看向下人!
下人驚的跪倒在地!
觀南音瞥向渾身打顫的丫鬟,“我若是你,現在就去報官。”
她手中紗扇輕點參盒。
“這參,你們老夫人若吃下去,不出一刻鐘,必死無疑。”
丫鬟慌的連連磕頭,“不、不可能!這兩日都是大少夫人在跟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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