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觀南音慢悠悠舀了一勺豆花，於慢條斯理間掀翻巨浪。
“攝政王早年蒙冤，幽禁宮中，全憑自身披荊斬棘，才有今日。”
她聲音轉冷，看向其餘人。
“吾輩寒窗苦讀，為的是，金榜題名入閣拜相，求的是，金殿策論為民請命！”
“這……難道不是爾等所求！”
好好的標杆放在哪裡不用，偏偏在這裡走了歪路。
觀南音這話，讓眾學子心頭一震。
是啊。
一個自泥濘中掙紮而起，執掌權柄，真正能改變時局的人。
豈不應該更是他們，仰望追尋的吾輩楷模！
觀南音轉看向張笙，“書都讀不明白，你還不如回去磨豆腐！”
話音剛落，她手腕輕翻。
那半碗嫩白的豆花，連同汁水，“啪”的傾覆在那張剛展平的陳情書上。
輕飄飄一碗豆花。
卻像一記無聲耳光，震得眾人耳膜嗡鳴！
張笙麵色驟變，怒意上湧。
“攝政王專橫跋扈，手段酷烈！兄台在這如此遊說，莫非是王府派來……”
“這位兄台，”觀南音勾唇一笑，打斷他，“你好惡毒啊。”
“你！”張笙臉色鐵青，“我好言相勸，你竟……”
“竟怎樣？”觀南音反問。
“誰人不知，攝政王乃先帝托孤重臣，執掌朝政，名正言順！”
“你如此言論，可是在質疑先帝識人不清？怨懟先帝有眼無珠？”
張笙急辯，“我自然不是！”
“那你便是存心陷害，今日在場的諸位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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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南音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寒窗苦讀，所求不過金榜題名，位列朝堂！”
“如今功不成名不就，便被人煽動結黨，妄議朝局，試圖以學子清議，裹挾朝廷！”
“此等行徑，若被有心人揪住，參上一本勾結朋黨！妄圖乾政！”
“諸位日後，還想不想踏進科舉之門？”
“還想不想有朝一日，立於廟堂之上？”
一席話，驚的眾學子幡然驚醒。
他們是要考功名的！
若今日之事被記上一筆，前途儘毀！
“我、我今日課業還未溫完……”
“張兄，我家的公貓下崽了我回去看看。”
“張兄，我錢丟了，我去找找看……”
圍攏的學子，做鳥獸散“呼啦啦”隻剩下張笙一個。
麵對始作俑者，這個瘦弱的家夥竟然惱羞成怒，握拳對著觀南音衝來！
觀南音轉身避過，反手將一枚銀針刺向張笙肩頭。
張笙腳步一歪，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就連身子都麻了一半。
他撐扶著槐樹，動彈不得，瞧著眼前人又驚又怕。
卻見她轉身，對著豆腐攤一聲輕呼。
“嬌娘！你前小叔中暑了！”
嬌娘連忙上前攙扶，帶著他往自家院裡去。
“熱心腸”的觀南音，自然跟上。
院子不大，質樸的有些過於簡陋。
嬌娘把張笙扶進他自己的房裡，忙著下去煮綠豆湯。
張笙癱在木板床上，卻見觀南音看著周圍。
書案上散落著一摞她的小像，淺淺幾筆，筆墨傳神。
桌角上，他的筆記策論高高摞起，她撿起一本墨跡最新的。
隻翻過幾頁，觀南音便豁然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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