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對鳳冠!想看我笑話,做夢!
太後斜睨著殿裡,顫抖解衣的小姑娘。
“動作如此磨蹭,可是不滿哀家的安排?海公公,幫幫她……”
“奴才遵命。”海公公立刻躬身,皮笑肉不笑地朝那少女走去。
少女嚇得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在通紅的眼眶裡打轉。
她手忙腳亂的,去扯比甲上的盤扣。
越急越亂,扣子反而繃得更緊。
“我、我自己來……”她帶著哭腔,聲音細若蚊蚋。
就在海公公的手即將碰到她衣襟,少女羞憤欲死之際……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穩穩地按在了少女顫抖的手背上,也擋住了海公公伸來的手指。
“這位小姐,實在抱歉,因我之故,讓你受驚了。”
少女一愣,淚眼朦朧地抬頭,撞進一雙清亮平靜的眸子裡。
觀南音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
隨即轉身,麵向太後,屈膝行禮。
“太後娘娘體恤,為永安解燃眉之急,永安感激不儘。”
就在太後嘴角微勾,以為她終於要屈服時。
觀南音卻話鋒一改,“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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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不可廢,更不可亂!”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泉,直直望向太後。
“郡主之禮,用郡君之服,雖事急從權,終究是亂了品階規矩。”
“今日在場諸位命婦夫人,皆是熟知禮法之人。他日若有人提及,說太後主持的冊封禮竟連服製都混淆不清,恐有損太後賢德明理的聲譽。
“此乃其一。”
太後嘴角笑意僵住。
觀南音卻仿佛沒看見,繼續懇切陳詞,每一句都直擊要害。
“再者,皇上金口玉言,賜我永安郡主之位,是褒獎我救治百姓之功,彰顯朝廷恩典。”
“若我用這低了一階的舊衣受封,傳揚出去,百姓不知內情,是否會認為……”
她頓了頓,卻挺直了脊背。
“認為朝廷對功臣的封賞,竟如此敷衍將就?刻薄寡恩?”
“是否會寒了天下有誌之士,報效朝廷之心?”
“是否會讓陛下的仁德之名,蒙上莫名陰影?”
聲譽!體麵!聖名!
這三頂帽子,觀南音輕輕巧巧的砸在壓太後脊梁上,讓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太後的臉色已然鐵青,胸口氣息微微起伏。
好刁鑽的丫頭!好厲害的一張嘴!
觀南音卻還沒完,她微微側身,看向自己身上那身素雅的衣裙。
“其實,永安倒覺得,今日這身衣裳,並無不妥。”
“昔日我救治清河郡百姓時,便是如此一身。”
觀南音語氣坦蕩。
“那時,我無品無階,隻是一介平民醫女。”
“憑的,不過是心中一點仁念,手中幾分粗淺醫術,還有……不願見百姓受苦的良心。”
“如今,皇上賜我郡主之位,褒獎的,不正是這份不忘本的仁心與功績麼?”
她環視四周。
“若我今日,隻因一個形式上的服製問題,便忘了初心。”
“或委屈求全,或逾製僭越。”
“那才真是辜負了皇上的封賞,也背離了我當日救人的本心!”
太後盯著觀南音,第一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棘手。
這丫頭,不僅骨頭硬,心思更是玲瓏剔透,軟硬不吃。
她每一句話都站在大義製高點上,讓她這個太後,都難以開口直接反駁。
許久,太後才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好一張利口,好一份赤子之心。”
她放下茶盞,目光轉向海公公。
“既然永安郡主執意如此(上不台麵),那便依她所言,素衣接金冊吧!”
海公公拂塵一甩,“冊封禮繼續,請緊繃……”
“且慢!”
有內侍捧著聖旨出現,步履沉穩地踏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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