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秦昭我啊,要有新爹了!
君若雪再一次來書鋪。
油紙傘還沒有收起,就見老板搓著手過來。
“君夫子,如今外頭風聲緊,您這抒情山水的墨寶……實在是無人問津啊。”
他試探著提議。
“您若是再想,像前段時間那樣受人追捧,恐怕就要用點別的方法了。”
花重金買葡萄的人,怎麼可能是求財。
即是求名,那便有求名的捷徑。
“最近朝廷肆意抓捕作亂書生,您即是文人,自然知道這文人風骨,最動人心……”
送走了君若雪,書鋪老板迅速卷起新收的墨寶,進了後室。
那裡,觀南音已在喝茶。
老板恭敬著把墨寶送上,“按您說的,落了名,蓋了印。”
觀南音打開那副字,細細看了一眼,見她滿意,紅豆把銀票往前一推。
“老板是個聰明人。”
老板立馬點頭,“客人放心,今日誰也沒有來過。”
兩人從後門離開,觀南音把卷軸遞給紅豆。
“今日再有信送來,就將這東西捎去楊花巷。”
觀南音說著站起來,“就說我新得了副字,送他明、日、賞玩。”
紅豆點頭,“郡主,給蘭殊交貨的時間要到了,東西要給他嗎?”
“開門做生意的,旁人送錢怎麼能不要……”
正走著的一主一仆,看著前麵出現的人影,頓時一愣。
紅豆愕然,“秦震霆怎麼出來了?”
秦震霆不僅出來了,身後還跟著,被人用輪椅推著的秦昭。
“爹,你等等我啊!”秦昭一邊喊,一邊催著身旁的下人快點。
“案件未結,你隻是臨時被我取保候審,別亂跑啊爹!”
秦震霆簡直煩死了,這個親生兒子!
本以為自己入獄,青眉會回來幫襯國公府,結果……
抬起的腳步,驟然停下。
秦震霆看著前方出現的那道身,一股子邪火直竄頭頂。
他今日妻離子散,有一多半是因為眼前這人。
可是這冒出的火氣,又被另一股情緒壓下。
怪不得旁人。
是他沒有看清柳盈芳的謀算,讓青眉受了這麼多年苦楚。
他有今日,全是——活該!
“永安郡主。”
秦震霆對著她拱手問禮。
觀南音沒回禮,隻上下掃他一眼,輕笑。
“取保候審的罪人,可沒有爵位傍身。按禮……你該跪我。”
這話是羞辱。
秦震霆卻麵色不改,一撩衣擺,直接就跪。
坦坦蕩蕩,毫無勉強。
觀南音眯起眼,謝遠那句[正的發邪]不知怎的,又冒出來了!
他越從容,她越不爽。
觀南音眯著眼,看著脊梁筆直的秦震霆。
“罷了,畢竟鄰居一場。”
她語氣慢悠悠的。
“雖說從前在貴府受過不少薄待,衛國公也不甚喜歡我,但好在我這人……不記仇。”
觀南音話鋒一轉,笑意越深。
“聽聞薑昭儀如今在宮中頗得聖寵,想來衛國公能儘快離開刑部,應該也是受了她的照拂吧?”
“薑嘉儀入宮了?!”秦昭驚得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
觀南音眉頭皺起。
他竟然不知道?
秦昭一臉見鬼的表情,“她不是癡戀王爺多年嗎,怎麼又跟文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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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兒!”秦震霆厲聲喝止。
秦昭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這倆人怎麼湊一起的!”
“大概就是,明知你不喜歡我,但我仍要和你在一起的……真愛吧!”
觀南音看著秦震霆,笑的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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