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直撲中山城。
中山是太行八徑之三徑軍都、蒲陰、井徑的出口,是北魏大軍入從草原翻越幽雲入河北最近的路口,守住這裡,便能鎖住北魏大軍南下之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少的要地。
隻有死死占據這裡,北魏才能肆無忌憚地進入廣袤無險的河北之地。
他的戰略意圖清晰冷酷,扼住太行山與燕山交彙的咽喉,將慕容鮮卑的殘餘勢力攔腰斬斷,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魏軍鐵騎滾滾南下,兵鋒所向,正是燕國如今最要害的區域。
“中山絕不能丟!” 鄴城中,收到消息的慕容令一拳砸在案上,眼中布滿血絲。他環視帳下略顯慌亂的文武群臣,聲音嘶啞卻決絕,“拓跋涉珪欺人太甚!此戰,關乎我大燕國運,必須傾力一戰!”
好在,這局麵還不是最難,徐州看在從前的交情上,沒有與拓跋涉珪南北夾擊。
慕容令不僅有些慶幸,當年父親沒有拿下徐州,積累的恩情,不但給慕容家有了條退路,還在這時救了慕容氏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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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了一個近乎賭博的決定,抽調鄴城周邊幾乎所有能機動的精銳部隊,組成一支最後的援軍,火速北上救援中山,統率這支救兵的重任,他交給了如今宗室中最為善戰、也最具威望的叔慕容德。
沒辦法,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厚的家底,可以和拓跋小兒慢慢磨。
很快,一支由慕容德統帥,彙聚了鄴城最後精華的五萬大軍,打著哀兵的旗幟,頂著寒風,踏上了北上救援中山的征途。
……
同一時間,中山城頭,“燕”字大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城內的守軍,麵對城外漫山遍野殺氣騰騰的魏軍,無不麵色凝重。
中山城外。
拓跋涉珪駐馬高坡,遙望那座在冬日薄暮中顯得格外孤寂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早已料到慕容令會派兵來救,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傳令下去,” 他對身旁的將領吩咐道,聲音平靜卻帶著鐵血的味道,“圍三闕一,給中山城一點希望,但攻城之勢不可稍減,更要廣布斥候,給本王盯死了南麵等慕容德的援軍。”
隨著他的一句話,立刻開啟了這座城池的慘烈時間。
拓跋涉珪的十萬魏軍,如同鐵桶般將城池圍得水泄不通。他的古法,故意留出南門方向不予強攻,卻在另外三麵發起了晝夜不停的猛攻,如此,守軍有一點希望,便不會拚命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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