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
麵對槐木野理不直氣極壯的要求, 郭虎再也維持不了同僚友愛的假麵,怒道:“可若是我們都去了上黨,鄴城南邊沒有了駐軍防禦,若燕國大軍南下, 洛陽豈不是無人能守?到時國土淪陷, 你擔得了乾係麼?”
槐木野挑眉:“不會, 慕容令剛剛繼那個鬼位, 鄴城就是他最大的地基, 他不能,也不敢離開!”
她頓了頓, 語氣斬釘截鐵, 馬鞭指向巍峨的太行山:“而且,上黨是太行屋脊, 有滏口、太行、白、井四陘通達河北,拿下了上黨, 就等於隨時可以越太行而攻鄴城, 慕容令一但南下,便等於自取死路,屆時,我想什麼時候出山捅他一刀, 就什麼時候捅!慕容令不是傻子, 他現在最大的敵人是北麵的拓跋涉珪,別說洛陽,他敢班師跟我爭奪上黨這地麼?”
說著, 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老郭,與其咱倆爭功, 不如合兵一處,速戰速決,先把上黨的慕容永這夥喪家之犬收拾了!占了這地,到時候,是東出打鄴城,還是北上切中山,都是咱們說了算,這不比去直接打鄴城來得快樂?”
郭虎被槐木野這蠻橫又好像有點道理的歪理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勉強道:“槐將軍,這平日沒聽說您居然那麼能言善辯啊!”
不是說這瘋狗隻會莽麼?
槐木野輕蔑一笑:“這算什麼能說,你是沒見過謝狗那嘴,我隻是有什麼說什麼罷了,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看在同僚的麵子上,她已經和他文著來半天了,再不上道,別怪她來硬的了。
“你、你真是……”郭虎指著槐木野,無數臟話想要出口,但最終化卻隻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罷了罷了!老夫何辜,要遇到你這瘋子!就依你,合兵,打上黨,但醜話說前頭,打下來,功勞怎麼算,得稟明主公!”
“成交!”槐木野爽快的一抱拳,上前和老郭勾肩搭背,“老郭我就知道你是暢快人,那就請你前頭帶路,咱們去會會上黨那個慕容永!”
郭虎被她勒得幾乎要翻白眼,奮力爭執出來,又忍不住感慨。
果然,主公手下沒有一個簡單的,不過,以槐木野這性子,能容忍且用她的,在世上怕也就隻有主公了,換在其它人麾下獲者獨霸一方,槐木野這往死裡得罪人的桀驁性子,別說善終,怕是活不到而立之年。
……
大軍改擅自改進攻路線這事,若是普通的後勤官遇到,立刻就要發出尖銳的暴鳴,槐序卻是已經習慣了,聽到姐姐的要求,隻是“哦”了一聲,並且接過了她要給主公寫報告的信紙,熟練地提筆,寫上抬頭。
然後問道:“你去打上黨的事,怎麼不早點報告,一定要這到了黃河邊才說?”
槐木野撓撓頭:“那時沒這個想法,你知道的,我有時打仗,那是要到了戰場邊才有……啊,主公說的靈感,我隻是覺得這樣打不好,然後再去想哪裡不好。”
郭虎在一邊聽得直翻白眼,所以你給我說的都是先射箭後畫的靶子?
槐序沉默了一下,才道:“雖然如此,你可以先走河內的行程,要得到主公回信允後,才能進白徑過去。”
在沒進入白徑越過太行山之前,大軍偏遠繞路都可以說起誘敵深入、大軍迷路、斷其後路之類的借口,可一但翻越了太行山,耗費的糧草時間就大不相同,那就是不同的罪責了。
老姐就不可能不出狀況,主公估計就是看出這一點才把自己拎過來拉繩的吧?
槐木野點頭,又忍不住搓搓手:“別廢話了,快去放鴿子,我就說這鴿子是好物,來回兩三天就好,也耽誤不了多少事,真讓快馬送過去,我得急死……”
有時等主公回信的時間,就和開福袋一樣,是一種快樂啊!
……
好在,三天之後的清晨,林若回信允許,但要求這次主攻上黨需要郭虎主導,你不乾就繼續原路原計劃。
槐木野立刻回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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