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並且燒了一日的蒼術。直到被司徒大人救出，二位皇子都是吃住在一塊的，怎就一個染了病，一個安然無恙？」
「阿蟬，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五皇子與七皇子被救出後，癘人坊裡著了一場火，燒死了不少麻風病人，包括那名斂人。」
「你是說，此事與七皇子有關。」
「定然與他脫不了乾係，否則覃貴妃也不會氣瘋掉，整天找皇帝哭訴，要徹查五皇子染病之事。」
「聽聞陛下生性多疑，若真是七皇子所為，他又怎會不予理會？」
「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加之後來四皇子的屍首從湖底漂了上來。祈帝成年的皇子之中，隻剩七皇子一個完整的人了，你說他怎麼理會？」
我眸光沉沉地看著羅禿兒，再次提醒：「不要靠近他，能夠利用一場沉船事故，一下除掉兩位兄長的人，足以見得他有多狠。」
「便都是他做的，又如何呢？」
羅禿兒不以為意，反笑道：「阿蟬，你還是太單純了，權力之爭，分什麼好人壞人，能夠活下來的才叫人。」
「活下來的，真的還是人嗎？」
「是人是鬼，又有什麼區別，你瞧這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其實心裡都藏著一隻怪物，這隻怪物有無數的觸手，有的叫貪婪，有的叫仇恨，有的叫恐懼，有的叫妒
「是人是鬼，又有什麼區別，你瞧這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其實心裡都藏著一隻怪物，這隻怪物有無數的觸手，有的叫貪婪，有的叫仇恨，有的叫恐懼，有的叫妒忌……阿蟬，誰能不被怪物左右？你覺得自己很強大，能夠殺死心裡的怪物，難道別人心裡的怪物，就不會把觸手伸到你的身上？」
「你躲不過的，入世隨俗吧，反正有些事你不做，別人也會做的，活到最後的不一定是人，但半路倒下的一定是鬼，你說呢？」
「你為何要跟他說一樣的話？」
「什麼？」
透過羅禿兒漆黑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了那日的程禧，他也是這樣一本正經，告訴我道：「阿蟬你瞧，這把火即便我不燒，別人也會讓它燒起來的。」
癘人坊的那把火，程禧沒有燒。
但裡麵的人，最終還是死在了大火之中。
眼下羅禿兒的話，又忽地使我想笑，我對她道：「幼時，我阿娘曾對我說，棋逢敵手難相勝，當先下手為強，此話是不是正符合你方才的意思？」
羅禿兒點了點頭：「可你總是記不住雲娘的話。」
「不，我記住了。」
我看著羅禿兒，在她不解的神情下，堅持道：「直到現在，我仍舊認為，我的敵手，不該是一隻雞。」
我與羅禿兒在回侍中府的路上，隔著老遠，看到前方街巷口蹲坐著個模樣俊俏的書生。
書生身旁放了個蒙著白布的竹籃。
而他本人正雙手環抱臂膀，百無聊賴地偏著頭，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
他的身影看上去很是落寞。
也很是孤單。
我停住腳步，喚了他一聲：「祝青山。」
祝青山回頭，看到我神情一怔，忙不迭地從地上站起來：「小，小槐。」
他走上前來，將那蒙著白布的竹籃遞給我，慌張道：「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我做了一些糖包，是你喜歡的芝麻和花生餡，剛做好的，你趁熱吃……」
說罷，他欲將竹籃遞給我，轉身離開。
我再次將他叫住：「等下。」
祝青山回頭，有些泄氣地看著我：「抱歉。」
「抱什麼歉。」
「我這次沒有來回走，就想著蹲在這裡碰碰運氣，若是遇到了你，就把剛做好的糖包給你，若是遇不到我就回去了，你別不高興，我下次不來了……」
「來這兒蹲幾次了？」
「……沒幾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是幾次？」
「……沒幾次。」
「你先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哦。」
祝青山垂頭喪氣地站在我麵前。
他分明高出我半頭，可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童一般，可憐兮兮地等著挨罵。
我一看他這樣子，皺眉道：「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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