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言語，那副委屈又窩囊的樣子，我每次看到都想笑……」
「我與阿蟬情同姐妹，當初她被關在狗籠子裡，隻有我對她不離不棄，我後來救她出來，差點被她身上的臭味熏吐了，她看著連個人樣都沒了，可我一點也沒嫌棄她，我還將身上唯一一包麻糖給了她，阿蟬她呀，從小就喜歡吃甜的……」
「其實我也喜歡吃甜的，但凡是阿蟬喜歡的東西，我皆喜歡。」
羅禿兒說著，眼眸眯起，她歪頭看著程禧，模樣甚是嬌俏。
而程禧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亦挑眉勾了勾嘴角。
羅禿兒立刻又道：「司空大人這麼喜歡我家阿蟬，今後能不能對我也好一點？」
「我對你不好嗎？」
「你對我哪裡好了？你攪黃了我參選秀女的事，我還生你氣呢，你得付出代價才行。」
「什麼代價？」
「以後我就賴在你府上了，你需要對我負責。」
「你先前不是一直住在這裡，去找阿蟬便是。」
「我不去歸雲閣了，我出去這些時日，阿蟬都未曾找過我，她怕是還在惱我，你這兒院子大，我先住在你這裡。」
「好啊，那便隨你。」
「嘻嘻，從前是我錯看大人了，今日方知大人如此寬容大度，似您這般的人物，才當得舉世無雙四個字……」
「少拍馬屁。」
「哼，我這可是肺腑之言呢。」
我沒有見羅禿兒，而是直接回了歸雲閣。
因為我知道，羅禿兒不可能喜歡程禧。
正如程禧，早已對她動了殺意。
羅禿兒並非程禧的對手。
程禧就像是一隻千年的狐狸，似笑非笑的神情下，早已將羅禿兒的歪招怪招儘收眼底。
他在以靜製動，等著羅禿兒發揮出她最大的價值。
興許就是因為太過於了解他，那日我隔著很遠，看他們坐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語地演戲，隻覺身心疲憊。
此後，我再未去過行雲樓。
靈鹿對於羅禿兒的行徑感到生氣，她不止一次的對我道，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沒想到羅姑娘是這種人。
虧她此前還覺得她性格率真，是個挺好的人。
羅禿兒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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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狐狸精轉世，短短半個月，已迷得司空大人七葷八素，不僅閒暇時候全都陪了她，還送了無數珍寶首飾討她歡心。
司空大人喜歡上了一個落選秀女，已是長安城儘人皆知的事情。
因為三日前，程禧旬假，特意帶了羅禿兒出門，去了長樂坊看歌舞戲。
坊間傳聞，當晚司空大人為美人一擲千金，包了大半的場子。
有人不由得感歎，閹人之中竟也有情種。
畢竟司空大人位高權重，卻從未像其他宦官一般，府中姬妾成群。
傳聞前些年祈帝還曾問過他，孫福海等人皆都娶了妻，程禧你為何還獨身一人？
當時程禧答，奴才殘缺之身，不好誤了佳人。
祈帝很是感歎了一番，道他若不是太監，也定當公謹忠信，是個克己複禮之人。
而如今這克己複禮的權臣，終於迷戀上了一個女人。
羅禿兒在半個月後，也終於第一次來了歸雲閣找我。
她穿金戴銀，打扮得無比華麗，在我麵前抬起下巴道：「阿蟬，你還好嗎？」彼時我正穿了身素色裙衫，手裡拿著水瓢，在院中給花花草草澆水。
與羅禿兒的高姿態相比，我像個侍弄花草的婢女。
可我僅是打量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給花草澆水。
羅禿兒見我不理她，冷笑一聲，上前一把奪過我的水瓢，扔出了老遠。
「程禧對我這般好，你心下怕是恨死我了吧？何必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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