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蹤影,便依陸滄吩咐,徑直去黃羊嶺入口守著。那處有個老村店,店裡人畜俱空,桌凳卻還在,堪能當作營房歇一宿。騎兵們放馬在院內吃草,一人在外守夜,四人在屋內坐,到了三更末,忽聽窗外有人語馬嘶,推門一看,守夜人正被一名彪形大漢用鐵鏢逼至門口,大喊同袍來助陣,馬也受了驚,滿院亂跑。
除了那身高八尺的虯須漢子,還有三個商賈打扮的赤狄人,穿著尖頭靴,戴著鼠皮錐帽,渾身一股羊膻味兒,手持兵器目露凶光。據逃回的士兵說,這些赤狄人會講簡單的中原話,問他們是不是征北軍,他們答了個“是”,對方便如同見了殺死爹娘的仇人,揮刀便砍。那漢子使兩口彎月鋼刀,尤其厲害,一個士兵慌不擇路破窗而逃,騎著匹驚馬,被赤狄人追得掉下山崖,摔在河灘上,另一人欲從前院騎馬逃走,那漢子飛來一刀劈斷馬頸,他隻得乘另一匹馬過橋進山。
屋內三人皆被殘殺,四個赤狄人騎上自己的馬,用繩索把征北軍剩餘的兩匹馬一套,擲了一枚鐵鏢過去,擊中士兵的後肩,追他過了石橋。也是這士兵命不該絕,夜色深濃,山林茂密不見星光,讓他找到個隱蔽之處躲過一劫,他戰戰兢兢地等了半宿不敢合眼,天亮後赤狄人走了,他便騎馬原路返回雲台。因為失血過多,他在半路就昏了過去,幸而老馬識途,馱著他跑回了南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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