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卻控製不住地上揚。
房間裡，妤茉也沒有睡。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深藍色的帳頂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她卻總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在晃——銀色的雙魚，深藍的底布，還有秋生低頭看護身符時的眼神。
那眼神太亮了。
亮得她現在想起來，心跳還是亂的。
【小撩：宿主，你今天太勇了！】
係統小撩在她腦海裡嘰嘰喳喳。
【小撩：那個“茉”字繡得絕了！藏在珠子背後，誰看得見？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叫什麼？這叫“暗戳戳的浪漫”！嘖嘖，本係統活了三百年，見過無數宿主，就你最會撩！】
【小撩：而且你知道嗎，秋生現在對你的好感度已經到66了，表麵上的！隱藏的94！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達成“生死相許”成就！到時候你就再也不用每天完成貼貼任務續命了——當然你倆每天貼貼也不是不可以嘿嘿嘿……】
“小撩。”
【小撩：在！】
“你說……”妤茉頓了頓，“如果我真的和秋生在一起了，會改變什麼？”
【小撩：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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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裡的結局。”妤茉輕聲說，“秋生原本的人生……”
【小撩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它才開口。
【小撩：宿主，這個世界已經因為你的到來而改變了。文才的屍毒原本會更嚴重，會昏迷更久，會留下後遺症。任婷婷原本會更晚才接受他，兩人之間會有更多波折。九叔原本……會更孤獨。】
【小撩：但最重要的是，秋生原本的命運線裡，沒有你。】
妤茉怔住了。
【小撩：我看過那麼多世界線。有的世界裡，他被僵屍抓傷，屍毒入心，雖然救回來卻損了根基，一輩子不能習武。有的世界裡，他和任婷婷有一段姻緣，但最終無疾而終，孤獨終老。有的世界裡，他死在和僵屍王的打鬥中，死的時候才二十五歲。】
【小撩的聲音變得很輕。】
【小撩：但在所有的世界裡，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
妤茉閉上眼睛。
【小撩：所以不要怕改變。你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而且——】
係統頓了頓。
【小撩：而且，宿主，你已經在改變他的命運了。】
【小撩：往好的方向。】
眼淚無聲地滑落。
不是難過。
是釋然。
窗外，腳步聲響起。
由遠及近，由近及遠。沉穩，堅定，一下一下，像某種古老的節拍。
是他。
他在巡邏，在守夜，在保護這個小小的義莊。
妤茉聽著那腳步聲，漸漸沉入夢鄉。
夢裡，有一片深藍色的海。
海上有一雙銀色的魚，首尾相銜，遊成一個圓。圓的中心，是一顆明亮的珠子。珠子背後，刻著一個字。
那個字很小，很遠，但她看得清。
茉。
遠處，有人站在海邊。
穿著青灰色的衣衫，背對著她，望著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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