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裡麵是油布包好的銀子和清單，還有九叔的護身符和幾張符紙。
路邊的野花開得正盛，黃的、紫的、粉的，星星點點灑在綠草叢裡。露水還沒乾透，沾在鞋麵上，洇出深色的水漬。妤茉心情很好，腳步輕快，偶爾彎腰摘一朵野花，拿在手裡把玩。
那花是淺紫色的，花瓣很小，層層疊疊地簇在一起，像一團揉碎的雲霞。
她走幾步，看看花，又看看秋生。
秋生走在她身側，目光落向前方，看起來很專注。但他的腳步總是比她慢半步，不遠不近地跟著。
【小撩：宿主注意！他走在你後麵半步，這個距離——專業術語叫“護衛位”！一般是男人護著女人的時候才會走的位置！方便隨時伸手扶你，也方便擋住側麵可能來的危險！他在護著你！】
妤茉放慢腳步，和他並排。
秋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腳步也放慢了。
“師兄。”妤茉忽然停下來，把手裡的花舉到他麵前，“好看嗎？”
秋生低頭看那朵花，小小的，淺紫色的，在她白皙的指尖微微顫動。
他看了一會兒，又看她。
她站在晨光裡，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幾縷碎發被風吹起來，貼在臉頰上。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花好看。”他說。
“人呢？”
他別過臉去，耳朵尖慢慢染上一層紅：“……也好看。”
【小撩：啊啊啊！宿主你聽到了嗎！他說你好看！他親口說的！他的隱藏好感度現在98.2了！漲了0.7！就因為你說了一句話！】
妤茉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她把花遞給他。
秋生接過，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壞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他把花放進懷裡，貼著那張護身符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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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花的時候，手指碰到那張符，頓了頓，又往裡按了按。
【小撩：（突然安靜）……宿主，他放花那個動作，好溫柔啊。我都不忍心說話了。】
妤茉沒應聲，哼著不成調的歌往前走。那是一首很老的曲子，她小時候聽過，後來忘了，今天不知怎麼就哼了出來。
秋生跟在她身後，聽著她哼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青色的斜襟衫，棉布的料子，洗過很多次，有些發白了，但很乾淨。下麵是同色的布裙，腰間係著深色的腰帶，襯得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頭發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頸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山路不平，她走得輕快，裙擺微微揚起，露出一小截腳踝。
秋生看了一眼，迅速移開視線。
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被路邊的石頭絆了一下。
“師兄小心！”妤茉回頭，伸手扶住他。
她的手握著他的手腕，溫熱的，軟軟的。隔著皮膚，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手一觸即分。
但溫度還留在手腕上，像一小簇火苗，燒得他心口發燙。
“咳。”秋生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別處，“走快點，中午前要到黃岩村，要不晚上趕不回來。”
他加快腳步往前走，步子很大，像是要甩掉什麼似的。
妤茉看著他的背影，抿嘴笑了。
【小撩：宿主，他的背影好僵硬啊，同手同腳了都！哈哈哈哈！】
找到張老道按照師傅的交代把東西一一備好，走時候妤茉也沒忘記給診金順便催促給孩子找郎中。
回來的路開始還很晴朗，走到一半，天開始變了。
先是風大了，吹得道旁的樹嘩嘩作響，樹葉翻出灰白的背麵。秋生抬頭看天，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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