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
洞外是狂風暴雨，洞內是相依取暖。
他低頭看她，看了很久。
久到火堆又一次燃儘，隻剩灰燼中幾點暗紅的火星。
久到雨聲漸歇，變成淅淅瀝瀝的細響。
久到天邊透出第一縷微光。
他看了她一夜。
妤茉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僵屍，沒有屍毒，沒有純陰體質的困擾。隻有陽光很好的院子，院子裡曬著草藥，空氣裡是淡淡的藥香。秋生站在她麵前，穿著乾淨的衣服，頭發束得整整齊齊，笑著對她說：
“林妤茉，我娶你，好不好？”
她笑了。
在夢裡。
在夢外，她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秋生看見了。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容，看著她彎起的唇角，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隻知道天快亮的時候，雨終於停了。
第一縷晨光從洞口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陽光是淺金色的，很淡，很柔，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光暈。睫毛在陽光裡幾乎透明，鼻尖小巧，嘴唇紅潤。
她動了動。
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振翅。
然後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是秋生的下巴，上麵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再往上，是他緊閉的雙眼，眼下一片青黑。他睡著了嗎？還是……
妤茉輕輕動了一下。
秋生立刻睜開眼。
四目相對。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交融，溫熱的氣息糾纏在一起。近到……隻要誰稍稍往前一點，就能吻到對方。
時間仿佛靜止了。
洞外有鳥在叫，清脆的，一聲接一聲。晨光越來越亮，照進洞裡，照在兩人身上。
秋生的手臂還環著她。她的雙手還抱著他的腰。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沒有一絲縫隙。
“師兄……”妤茉先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你……沒睡？”
“……嗯。”秋生的聲音比她更啞，像砂紙磨過木頭，“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秋生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她。
眼神深得像潭水，像深夜沒有星的天空，像看不見底的井。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克製，有掙紮，有溫柔，還有別的什麼，很深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妤茉忽然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她臉一紅，想退開。
但秋生手臂收緊，沒讓她動。
“別動。”他說。
聲音很低。
帶著罕見的脆弱和懇求。
“再讓我抱一會兒。”
妤茉心軟了。
她乖乖地不動，任由他抱著。
晨光越來越亮，洞外的鳥叫得越來越歡。風吹動洞口的藤蔓，發出沙沙的輕響。新的一天開始了。
許久。
久到陽光照進洞裡，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秋生終於鬆開手。
他站起身，背對著她整理衣襟，動作有些慌亂，像是在掩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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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該走了。”他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沉穩，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沙啞，“師父該擔心了。”
“嗯。”妤茉也站起來。
她將已經半乾的外衫遞還給他，是秋生的那件。
“謝謝師兄。”
秋生接過，沒看她。他把外衫搭在手臂上，徑直走到洞口。
“我去看看路。”
他出去了。
妤茉站在原地。
她摸著自己的臉，燙的。心臟還在怦怦直跳，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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