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該怎麼做。
九叔說過，純陰體質需要純陽之氣平衡。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肢體接觸，傳遞陽氣。皮膚相貼，氣息相融，用自身的陽氣去溫暖她。
但……
“你……”他開口，又頓住。
“嗯？”妤茉抬眼看他。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像蒙了一層水霧。因為寒冷，瞳孔微微放大，看起來格外黑，格外亮。她看著他，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沒有半點防備。
秋生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然後他張開手臂。
“過來。”
聲音很硬，像在跟誰賭氣。
妤茉愣了。
“我說，過來。”秋生聲音依然硬邦邦的，“冷就靠近點……我沒別的意思。”
他看著她，眼神裡有掙紮，有克製，還有別的什麼——很深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妤茉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因為緊張而握緊的拳頭，看著他因為克製而微微顫抖的手臂。
她忽然笑了。
很輕的笑，像風拂過水麵。
她挪過去。
很慢，很輕。
然後——鑽進他懷裡。
秋生整個人僵住了。
懷裡的身體冰涼，柔軟，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她那麼小，那麼輕，像一隻受凍的小動物，蜷縮在他胸前，尋求溫暖。她的臉貼在他頸窩，冰涼的，軟軟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
他的手臂僵硬地環住她。
不知該放在哪裡。
最後，一隻手落在她後背，另一隻落在她腰側。
隔著濕透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後背單薄，蝴蝶骨的輪廓清晰可見。腰細得不盈一握，一隻手幾乎能環住。她身上冰涼，但軟得不可思議，像一團剛出爐的糯米糕。
“師兄。”妤茉在他懷裡小聲說，“你心跳好快。”
秋生的心跳確實很快。
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快得他自己都能聽見那“咚咚咚”的聲響。
他能感覺到胸前那兩團柔軟的觸感，隔著濕透的布料，清晰地貼在他胸口。他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雨水洗過的，淡淡的，像雨後的青草。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脖頸，一下，又一下。
“別說話。”他閉著眼說，聲音啞得厲害。
他在心裡默念清心咒：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念到一半，懷裡的人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在他頸窩蹭了蹭。
咒語斷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念：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念完了。但懷裡的人太軟了，太香了，太近了。他剛念完，就又忘了：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她身上的皂角香飄進鼻子裡。是她自己洗衣服用的那種，和義莊後院那棵皂角樹上的不一樣，帶著點淡淡的草木清香：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她的發絲蹭在他下巴上，癢癢的。她的呼吸拂在他頸側，溫熱的，均勻的。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變暖，不再那麼冰涼：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心神安寧個鬼。
他閉著眼，一遍遍地念，一遍遍地斷。念到第三遍，已經全亂了。詞句混在一起，不知道念的是什麼。
妤茉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秋生的體溫很高，像個小火爐。暖意透過濕透的布料傳遞過來，一點點驅散她骨子裡的寒意。她聽著他急促的心跳，感受著他身體的僵硬，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
她忽然覺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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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撩：檢測到持續高濃度陽氣輸入！宿主體溫回升中！目前體溫34.7度，還在上升！預計一炷香後恢複正常體溫！】
【小撩：秋生體溫38.5度，心跳136，腎上腺素持續飆升！他的肌肉好僵硬啊，像塊木頭！但他的手在發抖，你感覺到了嗎？他在發抖！】
妤茉感覺到了。
他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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