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殺了！它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我、我……”
“起來！”九叔厲聲道，“任老爺呢？”
“在、在後院，和婷婷小姐在一起……”
話音未落，後院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是任婷婷！
文才的臉瞬間白了，拔腿就往後院跑。
“文才！”秋生喊了一聲，卻沒能叫住他。他咬咬牙，拉起林妤茉的手，“跟緊我！”
他的手掌再次握住她的手腕，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緊，緊到幾乎有些疼。但林妤茉沒有掙脫，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秋生微微一怔，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後院的情形比前院更糟。
任發癱坐在廊下，雙腿抖得像篩糠，嘴唇青紫，連話都說不出來。任婷婷站在他身前，雙臂張開，像一隻護雛的母鳥，可她的臉色白得像紙，眼淚已經糊了滿臉。
院子中央，任老太爺站在那裡。
它比從義莊逃走那晚更可怕了。
月光照在它身上，青黑色的皮膚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十根手指的指甲長出了三寸有餘，漆黑如墨，在月光下閃著幽幽寒光。它的雙眼赤紅，像兩團燃燒的炭火，嘴唇乾裂發黑，微微張開，露出四顆尖銳的獠牙。
最可怕的是它的動作——不再像那晚那樣僵硬遲緩，而是穩穩地站著，脖頸甚至能微微轉動，像是在打量獵物。
它“看”向任婷婷。
任婷婷的腿一軟，險些跌倒。
“爹……爹……”任發癱在地上，語無倫次，“你不是我爹了……你不是……”
任老太爺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不像是人，更像是野獸，帶著濃重的腐臭氣息撲麵而來。它抬起腳，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比那晚快了不止一倍。
“攔住它！”九叔的厲喝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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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已經衝了出去。
這個平時膽小怕事、連給僵屍拔牙都要哆嗦半天的文才，此刻卻像瘋了一樣撲向任老太爺。他沒有任何章法，沒有桃木劍，沒有符咒，隻有一腔孤勇。
“文才！不要！”任婷婷尖叫。
文才已經抱住了任老太爺的一條胳膊。
那胳膊僵硬如鐵，冰冷如屍，但文才死死抱住，用儘全身力氣往後拖。他額頭的青筋暴起，臉憋得通紅，嘴裡喊著：“快跑！婷婷快跑！”
任老太爺低頭看著這個不自量力的人類，赤紅的雙眼裡閃過一絲嘲弄。它抬起另一隻手，五指如鉤，朝文才的脖子抓去。
“鐺！”
秋生的桃木劍劈在它的手臂上，濺起一溜火星。
桃木劍隻劈進去半寸，卡在僵屍堅硬的皮肉裡。任老太爺吃痛，發出一聲怒吼，反手一爪揮向秋生。
秋生側身閃避，但那爪子太快，還是劃過了他的左臂。
“刺啦——”
衣袖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三道血痕從秋生的上臂延伸到小臂，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半邊袖子。
林妤茉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聽見了他的心聲，隻有兩個字——
【該死……】
不是喊疼，不是恐懼，隻是懊惱。懊惱自己沒能躲開，懊惱自己受了傷，懊惱接下來要拖累師父和師弟。
“秋生！”她想衝過去，卻被九叔一把拉住。
九叔的手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但他的聲音很穩：“別添亂。”
林妤茉看著他。九叔的眼睛盯著戰場，麵色凝重，但眼底深處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師父看著徒弟涉險時，才會有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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