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響。任老太爺的腳踝上被灼出一圈焦黑的痕跡,黑色的屍血從灼傷處滲出來。
任老太爺發出一聲痛吼,動作慢了半拍。
“好機會!”秋生咬牙,將全身力氣灌注在斷劍上,直刺僵屍心口!
但任老太爺比他想象中更快。
它猛地一掙,腳踝上的墨鬥線“崩”的一聲斷裂。同時,它反手一爪拍向秋生的斷劍。
“哢嚓!”
桃木劍應聲而斷。這一次是真的斷了,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劍身飛出去,落在三丈外的地上。
秋生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流。巨大的衝擊力把他震得向後倒退三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師兄!”文才驚呼。
任老太爺顯然記恨秋生剛才那一劍。它舍棄了文才,直撲受傷的秋生。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三丈距離,一瞬即至。
秋生已經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生死一瞬——
“啊啊啊!”
文才從側麵整個人撞了過來。
他用儘全身力氣,像一顆炮彈一樣撞在任老太爺身上。那撞擊的力道之大,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任老太爺被他撞得向旁邊踉蹌了半步,利爪擦著秋生的脖頸劃過,留下三道血痕。
文才自己也因為慣性摔倒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文才!”秋生和任婷婷同時驚呼。
任婷婷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文才趴在地上,渾身是土,狼狽不堪。但他的手還緊緊攥著一樣東西——那半截斷掉的桃木劍尖,不知何時被他握在手裡。
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爬起來,就那樣趴著,用儘全身力氣,將斷劍狠狠紮進任老太爺的眼窩!
“吼——!!!”
任老太爺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那聲音不像人,不像獸,更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鬼哭,尖銳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它捂住眼睛瘋狂後退,黑色的屍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滴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冒起一股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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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抓住機會,一把糯米撒出。
金黃色的糯米在空中散開,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落在任老太爺身上。每一粒糯米接觸到僵屍皮膚的瞬間都炸開一朵小小的火花,“劈裡啪啦”的聲音響成一片。任老太爺身上被炸出無數細小的焦痕,屍氣被糯米淨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任老太爺終於怕了。
它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狠狠“瞪”了眾人一眼——那眼神裡有仇恨,有怨毒,也有恐懼。然後它縱身一躍,跳出圍牆,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院子裡一片死寂。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鮮血滴落在地的“嗒嗒”聲。
“文才!”
任婷婷第一個衝出來。她提著裙擺,跌跌撞撞地跑下文才,跪在他身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文才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卻還掛著一絲笑。他看著任婷婷,眼神亮得驚人:“婷婷……婷婷小姐,你沒事吧……”
任婷婷愣住了。
她見過太多人對她好。父親的下人,鎮上的公子哥,來提親的媒婆……他們的好,或多或少都帶著目的。但文才不一樣。這個傻乎乎的男人,在生死關頭衝出來,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麵前,想的卻隻是問她一句“你沒事吧”。
他的關心話語像一陣暖流,毫無防備地撞進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任婷婷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胸腔直衝向眼眶,眼眶瞬間紅透,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這個傻子……”她哽咽著說,“誰讓你衝過來的……”
“你、你不也常這麼護著我嘛……”文才揉著撞疼的肩膀直抽氣,卻還在笑,“這下咱倆扯平了……”
任婷婷哭得說不出話來。
另一邊,林妤茉已經衝到秋生身邊。
他的左臂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把整條袖子都浸透了,順著手肘往下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脖頸上的三道劃痕雖然不深,卻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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